杨老炮皱着眉头,心里暗想:
杨老炮皱着眉头,心里暗想:
这陷阱平平无奇啊。
顶多是狼就着坡顶的雪坡滑下来,被扎伤腿或者爪子。
根部不能造成重伤或者是丧失行动能力。
他没说话,继续看着白大根的动作。
只见白大根在诱坑的上面,把麻绳交错拉扯,高低错落。
麻绳的两端固定在旁边的粗木头上。
做完这些,白大根直起身拉了拉麻绳,感觉有点松。
又把另外一端紧了紧。
杨老炮忍不住上前一步,指着那排诱坑说道:
“大根,你这陷阱只铺地面,狼要是真冲下来,顶多伤个皮毛!你得加吊石,或者套索啊!”
“而且你这麻绳,是绊索,顶多是狼群冲下来的时候被绊住,挣两下就开了!”
“还有就是,你这上面伪装都不加,根本骗不过狼这种尖滑的畜生!”
白大根没有停手,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看着面前的陷阱:
“姥爷,加了套索,狼就老实了。我要的不是伤狼,我要的是让它们疯!”
“明天我要过来看一下,如果不行,还得再加点鸡血。”
杨老炮猛地一愣,看着外孙那张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冷峻的脸。
后背竟莫名渗出一层细汗。
白大根看着杨老炮杨老炮有些震惊的脸,轻声说着:
“姥爷,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不会有事的!”
杨老炮盯着白大根,看了很久,最终叹了一口气。
白大根从侧面跑回坡上,又背起剩下的圆木尖刺。
向着山下走去。
同样的陷阱,一共布置了十来处。
大都是能困住狼,但是不能伤狼的。
直到走到山脚下的桦木林子。
这里离村子也就二里路。
白大根开始了布置。
这次的陷阱,明显不一样了,桦木林子的土冻着,不好挖。
爷俩用尖木,猎刀配合着,才勉强挖了三十厘米深。
尖刺的角度变成了六十度。
埋好尖木,把土用力踩实。
白大根又跑到前面加了一层绊索。
他把粗麻绳飞快地绾着结,连续打出八个尺寸刚好容纳狼爪的活滑套。
每一个套圈边缘都削了细小的树皮卡子,牢牢卡住绳结。
在绳套下面垫上了枯叶和雪。
杨老炮默不作声地看着,越看越心惊。
还没等他说什么。
白大根拿起一旁的猎刀,跑了林子深处。
不一会抱着一大捆桦木枝回来了。
“姥爷,帮我把这些粗一点的削尖。”
杨老炮没多说什么,拿起猎刀坐在一边还是削着桦木枝。
白大根则是蹲在不远处。
白大根则是蹲在不远处。
把桦木枝铺在地上,
先是横平竖直地绑了一个四四方方的架子。
等杨老炮这边尖刺削得差不多了。
白大根抱起一捆尖刺。
用铁丝一根根固定在架子上。
两个人抬着尖刺架子,固定在了绊索的正上方。
一侧紧紧拴在旁边的树上。
另一侧是活结,一端和绊索连在一起。
一旦下层绊索、诱坑任意一处触发。
悬空的尖刺会瞬间轰然砸落,自上而下覆盖整片陷阱区域,杀伤力拉满。
白大根看着眼前的整套陷阱点点头,又走到陷阱的后面。
把捕兽夹,放在地上。
开始丈量角度,和摆放位置。
杨老炮被白大根的这一个陷阱震惊的彻底说不出话来。
三层机关,环环相扣、层层联动。
他一辈子混迹深山,猎兽设阱,自认手艺在松岭沟这一片可以说是数一数二。
可对比外孙这套陷阱布局,才发现自己之前的手段,跟本不是一个档次。
缜密的逻辑、狠厉的杀性、层层兜底的设计、因地制宜的布局思路。
每一处细节,都远超他一辈子的狩猎认知。
这一套连环杀阵,会从第一个陷阱触发之后,全程牵着狼的鼻子走。
想到王大锤带到木屋的几只公鸡。
杨老炮心头了然,再加上鸡血和鸡肉。
白大根这一套陷阱,几乎完美无缺。
别说几头下山饿狼,就算是一个黑瞎子误入其中,到这桦木林子,也只剩下半条命了。
夜色渐深,寒风更烈。
白大根最后俯身,微调一处机关的灵敏度,确认整套陷阱稳固无误,才缓缓起身。
寒风吹动他单薄的身影,少年眉眼沉静,一身沉稳气场,完全不似十七岁的半大孩子。
杨老炮盯着他的背影,越看越心惊。
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未见过如此惊艳的狩猎布局,从未见过哪个少年有这般沉稳心性与通天本事。
老人上前一步,盯着白大根的眼睛,郑重的说道。
“大根儿,姥爷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姥爷说你,你别不爱听!”
“你这套连环陷阱太狠。你记住,对付白庆田那帮畜生,用啥手段都不为过。”
“但咱们是守山人,刀口要向外,不能把无辜乡亲卷进来!”
“更不能把自己变成比狼还狠的畜生!”
白大根用力地点点头:
“放心吧,姥爷。”
“现在,咱们回去睡觉,明天还有更重要的事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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