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的手上都是老茧,还有被冻裂的口子。
他心里又一阵疼。
白大根看着杨老炮的眼睛。
一脸严肃地说着:
“姥爷,你是觉得断亲就能解决这个事情吗?”
“您仔细想想,按照白庆田的尿性,他能想出来这个主意?”
“这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支招。”
王大锤也在一边附和:
“是啊,杨叔,白庆田那狗见了都烦的德行,不可能有这个脑子!”
杨老炮想了一会儿,盯着白大根。
“孩子,你继续说!”
白大根继续说着:
“姥爷,你细想啊,白大柱是长子长孙。自小有什么好东西都依着他先来。”
“吃的用的我不挑,也不气。但是这次的事,不止是想置我娘于死地这么简单。”
“如果我没从黑风口回来,那我娘是不是铁定得背着骂名离开松岭沟?”
杨老炮看了一眼杨翠芬,满眼的心疼,他沉着脸说:
“那姥爷就和他们斗一斗!无凭无据的事,凭啥?”
白大根也看了杨翠芬一眼,发现杨翠芬也正呆呆地看着自己。
他没敢看杨翠芬的眼睛,低声说着:
“是无凭无据,但是我们也没办法自证清白,唾沫星子淹死人!”
“冤枉咱的人比谁都清楚咱们的委屈!但是没用。”
见杨老炮还想说什么,白大根直接说道:
“姥爷,你听我说完。”
“我娘一走,他白大柱就是白庆田一手拉扯大的孩子。如今又成了见习守山人。吃了公家饭。整个老白家脸上都有光。”
“我娘一走,他白大柱就是白庆田一手拉扯大的孩子。如今又成了见习守山人。吃了公家饭。整个老白家脸上都有光。”
“如果我从黑风口回来了,那白家就借着这个由头,给我娘扣一个帽子,顺带把我的功劳拿走。”
“说不准还会把我从族谱上抹掉!再把我们一家三口赶出松岭沟。”
“他们老白家名有了,利也有了。”
"而且,我猜测白家的最终目的,并不是守山人,而是后山的那一大片红松林!”
“姥爷,这是一箭三雕的局,绝不是断亲就能解决得了的。”
白大根话音一落,杨老炮,杨翠芬和王大锤三个人都一脸震惊的看着他。
王大锤起身就要往外走:
“不行,我现在就回队里,我向上面反应!”
“我还就不信了,青天白日的,还真能让他得逞了?没王法啦!”
杨老炮拉住了他,叹了一口气说道:
“你回去有啥用?那老白家树大根深,县里都有关系,你再把自个儿搭进去!”
王大锤急了:
“搭进去就搭进去,要是让他们老白家就这么无法无天,那我这队长干的还有啥意思!”
一阵上风刮过,屋子的木门一下被吹开了。
寒风带着雪子往屋子里灌。
小丫冻得直缩脖子。
白大根起身关了门,把门栓插上了。
回头看着王大锤:“王叔,我姥爷说得对!”
“这事儿,可不是拼命就能解决的,”
安抚王大锤又坐在了小凳子上。
杨老炮转过身子,盯着白大根的眼睛。
诚恳地说着:
“大根儿,你分析得对,是姥爷糊涂,让你娘受委屈了。”
杨翠芬听完低下了头,小声说着:
“爹,你跟我道啥歉啊。是我自己不好。”
一句道歉,彻底化开了父女、祖孙之间所有的隔阂。
白大根轻轻点头,语气笃定无比:
“姥爷,您放心,我娘清清白白,这些污名流,我会一一撕碎。”
“三天后的庆功宴,他们想当众审判、羞辱我们母子,我接下了。”
“但谁想毁我家门、断我前程,最后只会自取其辱。”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撼动的坚定,让人心安,让人信服。
杨老炮重重颔首,眼底重新燃起底气。
“好!姥爷信你!这几天我就守在这,我这把老骨头,跟他们拼到底!”
白大根笑笑:“姥爷,您可不能拼命,这两天有重要的事等着您老做呢。”
“钩心斗角的事儿,交给我!”
杨老板拍了白大根一巴掌,也笑着说道:
“啥事儿,你直接说。”
王大锤在一旁一脸好奇地问着:“大根儿,你是有啥好办法吗?”
白大根收起来笑容。
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的办法很简单!”
“就是引狼入室”
窗外,后山的方向隐隐传来一声凄厉的狼嚎。
仿佛在为三天后的那场大戏,提前奏响了丧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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