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狍过关,惊闻夺位
第二天一早,木屋还笼罩在一片昏暗之中。
白大根是被一阵窸窣声弄醒的。
他睁开眼,看到母亲杨翠芬正蹲在灶台边。
小心翼翼地烧着火,时不时用袖子擦一下眼睛。
白大根坐起身。
“娘,你怎么起这么早?”
杨翠芬的身子顿了一下,回过头来,眼眶红红的:
“大根娘想了一夜,还是觉得危险,要不咱不去了吧?”
杨翠芬放下手里的柴火,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你还小,那深山里可不是闹着玩的。”
“娘知道不该这么说,可是”
“娘。”白大根打断了她。
他起身轻轻握住母亲的手。
那双手粗糙、冰凉,布满了冻裂的口子,摸上去像两块干裂的树皮。
白大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娘,您放心,我不是脑子一热,我有办法的,就是那些体型大的畜生也没问题。”
他站起身来,走到木屋角落那里堆着昨天他做好的东西:
一根结实的短矛,一把桦木弓,十几支箭,榛树枝做的箭。
杨翠芬看着这一堆东西:
“你那点东西我都看了,够干个啥啊?”
白大根弯腰把东西收起来。
“娘,这些东西你别看简陋,都是有用的。”
杨翠芬走过去,拿起那把弓,端详了一下。
“这这玩意儿打小的还行,”杨翠芬一脸凝重。
“大根,不是娘不信你。可是狍子跑得快,一眨眼就没影了。就靠这弓”
“不是靠弓。是靠脑子。”
“娘你就放心吧,这次去只是打狍子,我会注意安全的。”
“再说王队长还跟着呢,您就别操心了。”
杨翠芬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转头继续去做饭了。
白大根拿起短矛,走到木屋门口,看着距离自己大概二十步外的一棵小树:
后退两步,身体侧对目标,右腿在前,左腿在后标准的投矛姿势。
他右臂缓缓抬起,短矛横在肩头。
“咻!”
短矛划破空气的声音。
“咚!”
那棵小树上,短矛的尖端深深地插进了树干里,矛身还在微微颤动。
白大根走过去,把短矛从树干里拔出来,插得很深,拔的时候还费了点劲。
“还好,前世的本事没丢!”
等他一转身,发现杨翠芬正站在门口,一脸惊愕地看着他。
杨翠芬声音有点发颤,“大根你这些本事都是从哪儿学的?”
白大根愣了一下,随即随口说道:
白大根愣了一下,随即随口说道:
“以前我姥爷总在我面前说,我记下来了。”
杨翠芬点点头,没有再追问。
小丫被叫醒的时候还迷迷糊糊的。
但一听马上要出发去打猎,立刻就精神了。
小丫头蹦蹦跳跳地穿好衣服,手里紧紧抓着白大根给她做的小木棍儿。
嘴里喊着“要赶兔子“。
白大根看着妹妹的样子,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好了,出发!”
母子三人沿着山路向山脚下的桦树林走去。
白大根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弓和箭,背上背着诱饵袋和短矛。
杨翠芬走在中间,拿着下山前打磨好的猎刀。
小丫走在最后,小手里紧紧攥着那根小木棍,走几步就要抬头看看哥哥的背影。
山里的清晨很冷。
白大根呼出的每一口气都在空气中凝结成白雾,然后迅速消散。
他脚下的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清晰。
走了大半个时辰,他们来到了桦树林。
这是一片面积不大的桦树林,大约有几百棵树。
树不高,但很密,阳光透过枝桠洒下来,在雪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树林边缘有一片灌木丛,灌木丛的枝桠上挂着一些干了的浆果。
隔着很远,看到王大锤已经坐在林子旁边抽烟袋了。
看到他们走过来,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雪。
“大根,你咋把你娘和妹妹也带过来了?”
“他们在家我不放心,怕白大柱再去找麻烦,就跟我来了,在一边看着点,不碍事吧,王队长!”白大根看着王大锤。
“不碍事,这不还有我呢嘛!”
“杨家妹子,你带着孩子一会儿就在我旁边,有危险了,我会出手的。”
王大锤拍了拍腰间的枪套子。
白大根没再多说什么,从母亲手里接过猎刀。
背上东西,弓着身子,悄无声息地向桦树林深处走去。
他的动作很轻,几乎没发出任何声音。
每一步他都仔细观察雪地上的痕迹有没有狍子的脚印、有没有动物啃过树皮的痕迹、有没有什么异常。
走了大约三百步,他找到了一个理想的位置:
这是一片相对开阔的区域,四周有几棵比较大的桦树,中间空出一块大约十几步见方的空地。
雪地上可以看到一些狍子的脚印是新鲜的,应该是昨天晚上留下的。
更重要的是这片空地的右侧有一片茂密的矮松林,正好可以用来藏身。
而左侧的灌木丛则是狍子进入这片区域的必经之路。
他把五个诱饵袋分别挂在空地上的五棵桦树上。
高度大约在狍子的头部位置,这样狍子一抬头就能看到。
诱饵袋之间的距离大约是三步远,形成一个不规则的扇形。
然后他在每个诱饵袋旁边的雪地上撒了一些干草,这会进一步引起狍子的好奇心。
做完这一切,他检查了一遍,然后悄无声息地退到右侧的矮松林里,找了一棵比较粗的树蹲下来,从怀里掏出短矛和弓,静静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