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大根的心也跟着一起揪着。
如果不行,就只能自己进山打猎了。
但是这个时代,很容易被人带上偷猎和投机倒把的帽子
最主要是明年夏秋,那场风暴一来。
自己没有一个身份,连山都进不去。
王大锤停下了脚步,认真地看着白大根:
“你小子这是给我出难题!”
“之前也有后生眼红,以为守山能得多少好处呢,结果一个摔断了腿,一个吓疯了!”
“大队还担了责任,所以这位置一直空着。等林场那边安排。”
白大根赶忙接上话:
“王队长,昨天咱们配合您也看到了,我绝对保证自己的安全,我刚搬出来,可不希望自己出事,不然我娘和妹妹咋办?”
王大锤烟袋吧嗒得更密了,过了好大一会儿才说:
“行吧,你想守山,我可以给你个机会。但有个条件”
白大根精神一振:“王队长您说。”
“你得拿出点真本事给我看看。”王大锤看着白大根。
“打个雪貂算不上啥本事,这样,明天你安顿好家里,去山脚下那片桦树林里!”
“你们去那边转转,看看能不能打到点东西。”
“你不是要布陷阱吗?我看看你水平咋样?”
白大根愣了一下。
这考验,有点出乎意料的简单了
桦树林附近一般都是野兔居多,这没什么挑战。
要打就得打个大的。
要打就得打个大的。
见他没有说话,王大锤又补了一句:
“当然,这三天我会陪着你一起,不会有啥事的。”
白大根压下嘴角的笑意,面色平静地应下来:
“没问题,王队长,明天我就打个狍子送大队来。”
王大锤哈哈一笑,“年轻人口气真大,你要能打到,可以考虑向林场推荐你!”
说罢摆了摆手,就让他回去准备。
白大根转身走出大队院子,踩在积雪上的脚步稳得异常。
三十年荒野求生的经历,可不是闹着玩的。
白大根刚走出院子,王大锤从身后追来出来,拿了一把猎刀和一捆麻绳:
“这刀是我用的,还挺锋利。绳子你拿着,下套子用。”
“谢王队长。”白大根接过东西。
王大锤从怀里掏出一小包东西,塞进了白大根手里。
“这是半包盐。山上缺盐,别委屈了你娘和妹妹。”
白大根郑重地点了点头。
这是他来到这个世上,除了娘和妹妹之外,第一个人表现出对他的善意。
“好!”
“行了,回去准备吧。”王队长挥挥手,“明天一早我在山脚下等你。”
“嗯!”
白大根揣着猎刀、麻绳和盐,兴冲冲地往回走。
刚从王队长那里走出来,就看到大队门口围了一圈人,好像在议论什么。
隐约听到有人提到了“白家”“杨翠芬”之类的字眼。
白大根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转身向人群走去。
大队门口的空地上,几个中年妇女围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白大根走近了,才听清她们在说什么
“听说了吗?白庆田媳妇儿偷汉子,被赶出来了,带着俩孩子跑山上去住了。”
“真的假的?那山上多冷啊!一个女人家带着俩孩子,能活下去吗?”
“这话谁说的?我觉得杨翠芬不是那样的人!”
“还能谁说的,老白家那二闺女说亲眼看见的。”
“我看啊,是那媳妇自己不检点,要不然老白能下这么狠的手?”
“话也不能这么说”
白大根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站在原地,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说话最难听的女人。
手紧紧的抓着猎刀的刀柄。
几个女人一回头,正巧被他的目光扫到,心虚的低下头,散开了。
白大根没再看她们,转身就走。
但他在心里记下了。
“白庆田,白二梅,你们传这些瞎话,比杀人还狠!”
“我记下了!这些迟早要还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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