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猛整个人失去平衡,踉跄着往前扑。
林舟抬起右脚,结结实实地踹在王猛的胸口上。
“砰!”一声闷响。
王猛一百八十多斤的身体,直接倒飞出去四五米远。
重重地砸在后面那群保卫科干事身上。
七八个人被撞得人仰马翻,滚作一团。
林舟手里掂量着那根带血槽的钢管扎枪,往前迈出半步。
右臂肌肉猛地一绷,手臂上的青筋条条暴起。
“噗!”
一声闷响。一米多长的精钢扎枪被他单手掷出,硬生生扎进冻得邦硬的厂门口黑土地里!
足足没入地下三分之二!
枪尾还在空气中剧烈震颤,发出“嗡嗡”的声响。
刚才还乱作一团的保卫科干事们全傻眼了。
几个刚爬起来的汉子看了看那根齐根没入冻土的钢管,又看了看林舟,两条腿直打哆嗦。
这他娘的还是人吗?这冻土层连镐头刨下去都得崩出火星子,他单手就给扎进去了?
王猛捂着胸口,在一群小弟的搀扶下勉强站直身子。
他那张大脸涨成了猪肝色,胸口一阵阵发闷。
“你个小王八蛋,敢在国营大厂门口打人!”王猛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指着林舟破口大骂,“老子今天非扒了你的皮!”
陈书清赶紧上前一步,挡在林舟身前。
“王猛!你还有没有王法了!他手里有建委盖章的批条,是来买计划外砖瓦的。你们看门的不认批条就算了,还勾结冯四敲诈勒索!”
陈书清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冯四倒卖计划外物资的事,别以为我们派出所不知道!你现在还敢带头闹事!”
王猛一听这话,反倒不急着动手了。他捂着胸口冷笑出声。
“买砖瓦?拿着批条来买砖瓦?”
王猛拍了拍身上的灰土,满脸横肉挤在一起,嚣张到了极点。
“陈警官,你拿派出所吓唬谁呢?咱们砖瓦厂是国营大厂,归市建委直管!“
”别说是你一个小警察,就是你们陈所长来了,也得客客气气递根烟!”
王猛往地上啐了一口,“我今天就把话撂这!这小子打伤了我们厂的人,他今天要是能从这拉走半块砖,我王猛两个字倒过来写!”
“你!”陈书清气得俏脸发白。
“我什么我?”王猛越说越来劲,“陈警官,我劝你少管闲事。惹急了老子,以后你们派出所修墙补漏,休想从我们厂拿到一两水泥!我看你们陈所长到时候怎么交代!”
陈书清气得直跺脚,却又无可奈何。
这年头物资紧缺,砖瓦厂这种国营大单位腰杆子硬得很。
他们要是真卡着不给派出所批建材,还真是一件麻烦事。
她转过头,拉了拉林舟的袖子,压低声音。
“林舟,好汉不吃眼前亏。这帮人抱团得很,今天这砖咱们先别拉了。我回去找我爸,让他出面协调。”
林舟反手拍了拍陈书清的手背。
“不用麻烦陈所长。这点事,还用不着惊动他老人家。”
林舟转头看向厂门外不远处的一个小卖部,“走,陪我去打个电话。”
陈书清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林舟拉着往小卖部走。
王猛在后面扯着嗓子叫唤。
“打电话?你今天就是把天王老子叫来也没用!老子就在这等着你,看你怎么把砖拉走!”
几个保卫科干事跟着起哄,口哨声和嘲笑声响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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