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冬雪愣住了。
看着油纸包里白白胖胖的大馒头,还有那半碗精细的白面,她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家里粮缸早见底了,这几天全靠挖点树皮野菜掺着棒子面糊弄肚子。
她一把夺过白面和馒头,死死护在怀里,满脸狐疑地打量着林舟。
“你小子能弄到建材批条?骗鬼去吧!你是不是想把我这头骡子拉去卖了换钱去赌?”
秦冬雪一口咬定。
“骡子是我的命根子,绝不能交给你个二流子!”
林舟摊开双手,“那你想怎么着?我明天必须得拉东西。”
秦冬雪眼珠子一转。
“明天我亲自赶车跟你去!正好我也要去一趟公社。邻村有几个后生要去公社办事,我顺道拉上他们,还能赚几斤棒子面的车费。”
林舟没意见,点点头转身离开。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
林舟揣着批条来到村口。
秦冬雪已经套好了骡子车。她今天换了件稍微厚实点的黑棉袄,头上包着块蓝布头巾,脸蛋冻得通红。
木板车上已经坐了五个年轻后生。
全是邻村有名的混子,平时游手好闲,偷鸡摸狗的事没少干。
林舟翻身上车,坐在车尾的角落里,闭目养神。
秦冬雪一扬鞭子,大青骡子迈开腿,踩着积雪往公社方向走。
骡车在颠簸的土路上摇晃。
那五个混子根本没把林舟放在眼里。
他们的注意力全在赶车的秦冬雪身上。
带头的叫刘大疤,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看着极度凶悍。
刘大疤凑到车头,一双眼睛肆无忌惮地在秦冬雪身上乱瞟。
“秦寡妇,这大冷天的,你这细皮嫩肉的冻坏了多心疼啊。要不哥哥替你赶车?”刘大疤伸手就要去摸秦冬雪的手。
秦冬雪一甩鞭子,狠狠抽在刘大疤手背上。
“滚一边去!少在老娘面前动手动脚!”秦冬雪骂得毫不客气。
刘大疤也不恼。
他把手缩回来,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满脸淫笑。
“够辣!我喜欢!”
旁边几个混子跟着哄堂大笑,嘴里各种污秽语往外冒。
秦冬雪气得脸色发白,但对方人多,这又是在荒郊野外,她只能咬着牙,拼命抽打骡子,想快点赶到公社。
骡车行进了一个多小时,周围的村落全看不见了。
前面是一片茂密的荒树林子。
两边全是高大的白杨树,积雪压在树枝上,把路挡得严严实实。
刘大疤突然站起身,一把攥住骡子的缰绳,用力往后一拉。
“吁——”
大青骡子吃痛,前蹄扬起,骡车猛地停在树林边上。
秦冬雪差点被甩下车。
她一把抓住车辕,怒视刘大疤。
“刘大疤!你发什么疯!”
刘大疤跳下车,从腰间抽出一把明晃晃的杀猪刀,在手里抛了抛。
另外四个混子也纷纷跳下车,散开把骡车死死围在中间。
“秦寡妇,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刘大疤舔了舔嘴唇,满脸邪火。
“哥哥几个素了好几个月了。今天你既然送上门来,就陪咱们进林子里暖和暖和!”
秦冬雪脸色大变。
她抓起旁边的木叉子,手直打哆嗦,“你们敢乱来!我做鬼都不放过你们!”
刘大疤冷笑一声,大步逼近,“做鬼?我可舍不得!”
秦冬雪绝望地往后退,突然转头看向一直坐在车尾没动静的林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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