阔大的半胸深口处扯得严实,大半片油润白鲜的软肉与那饱满到惊心动魄的厚实心坎完完全全顶得外露。
那壮硕熟透的气息一下子顺着开襟冒了个周全。
林舟站在桌子侧端刚好对下个整着,赶忙偏过脑门往东边那道裂口黄土炕黑处呆瞧。
白寡妇也是后知后觉打了个激灵,连带着腮帮子烧上耳根。
哆哆嗦嗦把贴护得带有一身温热的实心土棕纸卷包掏了出来,一把塞向刚刚抓回新碗的苏晴。
“这是昨天我亲姐专门从十里坡大队走雪路提过来的实打实红薯粉条,正儿八经农垦高粱粉兑红薯搞出的地道货。“
”我想着…我想着送你们家过夜好熬菜吃。”
苏晴双手接到沉甸甸的油皮圆包,掌心直发热,纸头外端全占着白寡妇捂在皮肉上的身躯暖气。
瞅过白寡妇敞胸口仅存的小破单布汗衫,苏晴心里直难过。
孤零零个没有男丁指衬的女人,零下大几十度里兜风过冻,连件防风打底的暖毛褂都穿不起。
白寡妇把胸口的纽扣死命全串上,通红着耳根转头就朝外头倒退。
“你家正是快吃上暖胃锅的节骨眼,你们吃!我不占功夫,这就回地塌去!”
刚退出半步脚跟,林舟冲着站在饭坑前的苏晴打了两手势,朝着西偏房木搭长箱方向狠扬了三下下巴。
苏晴一刻没耽误,甩动粗大麻布围裙直往大花大漆木柜前冲。
把今儿个日头下多裁留余完的厚实雪白无籽新棉花大团全薅了出来。
外加底下压盖那打成结的深紫色灯芯绒时髦稀罕新长面料,抱在胸口猛冲到堂间门槛处。
“白嫂子你打住脚!这点碎布角你全扛回去!”
苏晴死命往白寡妇干瘦细筋的肩头怀中乱推。
白寡妇垂着头死瞧怀里的贵重面料,脚底差点踩虚打滚。
这是城里头国营大洋百货也未必凭几包干地瓜斤两能抠摸过来的顶号灯芯绒子!
旁边压的白絮连枚棉渣灰斑都捡不出,厚得出油!
“这不能拿!要遭罪啊!太贵重大样了,我一个孤女担待不住这种大排面啊!”
白寡妇两边胳膊顶死乱抖,拼出命道要想甩上大桌。
灶头台边咬住满口油香的苏月乐呵呵跳着走近。
“白嫂子你只管提流回坑头去!没见底的事你省点愁!”
苏月挺起胸脯大声念。
“咱家林舟认识供销社的人!少几只棉料和阔衣哪敢称门楣!咱家里没两日就能凭着铁令拿到满号大洋红砖石、上顶黑挂大青瓦,还要扛上整批真家伙干土灰料!“
”明春头一过这土茅草盖就要推毁重架,建个方正亮堂大砖石阔楼!”
这话里蹦出“大砖石”配“干土灰料”几个稀烂名号,白寡妇当场迈直双腿连声都没敢冒。
干土灰料是管得极其要命的高要件,十村里里外外的公家队敢领走一茶缸那也是天大的胆气,小渔妇手里赚千文钱也休管指望换上一次手。
她抬起脑子死死瞧着高高壮壮立在炉口烤双掌的林舟。
昔日破败窝头坑边人人都敢多啐一口的大落魄后生,这会儿已经猛然踏上了她几世难以寻摸到天际头的高梁地。
顶着一方沉沉结石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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