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周建军一步跨到林舟面前,挡得死死的。
“这崖壁直上直下,上面全是冰壳子,下面就是吃人的暗流。你一个老百姓上去,脚下一滑,摔下来连骨头渣子都找不着!”
小李和另外两个警卫员也围了过来,把林舟堵在船头。
“排长说得对!”小李脖子一梗,“我们当兵的在场,哪有让群众涉险的道理!”
林舟皱起眉头。
他倒不是怕摔。
这断头崖的地形他闭着眼睛都能摸清楚。
只是刚才在固定爪钩的时候,他突然想起了上次下海抓那条巨型龙趸的经历。
当时在深水区,他清清楚楚地听到过一种极其沉闷的海兽嘶吼。
断头崖这片水域比上次那个地方更深、更险。
万一他在上面攀岩,水底下的东西闹出动静,船上这几个旱鸭子根本应付不来,这艘救命的木船非得翻了不可。
“这崖壁常年挂冰,海风能把人吹透。你们陆军那套攀岩本事,在这儿吃不开。”林舟耐着性子解释。
周建军根本不听。
“林兄弟,你带我们找到地方,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这最后一步,必须我们来!”
周建军一把抢过林舟手里的绳子,态度死硬。
“老首长是我们的首长,这救命的药,得我们自己去拼!真要摔死了,那也是我周建军命薄,怪不着任何人!”
林舟看着周建军那副视死如归的架势,知道劝不住了。
这帮当兵的,骨子里有股轴劲。
“行,你上。”
林舟往后退了两步,把位置让了出来。
“丑话说前头,这崖壁上的风向是乱的,你上去之后别乱晃,稳扎稳打。遇到麻烦就退下来,别逞强。”林舟冷着脸叮嘱。
周建军咧嘴一笑,直接脱掉厚重的军大衣,只穿了一件单薄的作训服。
他把麻绳在腰上打了个死结,双手死死抓住绳子,双脚蹬着崖壁,手脚并用往上爬。
底下的三个警卫员满脸轻松,甚至还有心情开玩笑。
“排长当年可是全军大比武攀岩科目的第一名,这点高度算个球。”小李搓着手,信心满满。
林舟没搭腔,仰着头,视线一秒都没离开周建军。
刚开始的二十米,周建军爬得很快。
但越往上,情况越糟。
崖壁上的冰层越来越厚,军用皮靴的防滑底踩在上面,直打滑。
凄厉的海风卷着冰碴子,像刀子一样刮在周建军身上,吹得绳子来回晃荡。
周建军整个人贴在崖壁上,冻得浑身发抖,动作明显变形了。
“稳住底盘!别用死力气!顺着风向贴紧崖壁!”林舟在底下大吼了一嗓子。
周建军咬着牙,把脸贴在冰冷的石头上,继续往上挪。
好不容易爬到了距离鱼胶还有五六米的地方,他突然停住了。
前面没路了。
一大片密密麻麻的硬化海藤从岩缝里长出来,横向挡住了去路。
这些海藤常年泡在海水里,风吹日晒,硬得像钢丝绳一样,凹凸不平的礁石被完全盖住,根本找不到落脚点。
周建军试着用手去扯,海藤纹丝不动,反倒把手心勒出了一道血口子。
他低头看了一眼下方。
海浪翻滚,渔船小得像一片树叶。
任务就在眼前,那块紫红色的鱼胶近在咫尺。
老首长还在病床上等着这玩意儿救命。
周建军急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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