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建军听完，满脸遗憾地叹了口气。

“不过。”林舟话锋一转。

“等任务结束，我送你们几斤带回去尝尝鲜，还是没问题的。”

“敞亮！”周建军一拍大腿，乐得合不拢嘴。

休整完毕，五个人的体力恢复到了巅峰状态。

林舟站起身，提起三股钢叉。

“走吧，前面的路更难走，水更深，都打起精神来。”

队伍再次出发，顶着风雪向着更深的海域挺进。

越往前走，风力越大，雪片打在脸上，生疼生疼的。

脚下的冰层越来越薄，颜色也从纯白变成了幽深的墨绿色。

透过半透明的冰面，甚至能看到下面翻滚的暗流，隐隐能听到水流在冰层下轰鸣，仿佛随时会把这层脆弱的外壳撕碎。

赶路途中，周建军紧跟在林舟身后，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林兄弟，这回真是辛苦你了。老首长对我们恩重如山，要是没有你，我们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林舟头也没回，一边走一边用钢叉探路。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赵主任给的条件丰厚，我自然得卖力。首长到底什么病，非得要这老赤嘴鳘？”

周建军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

“老首长早年打仗，身上中了三颗子弹，还有两处弹片没取出来。伤了根本，五脏亏虚，气血衰败，整个人瘦得皮包骨头。”

周建军声音发紧，“现在年纪大了，旧伤全犯了。“

“省里的专家说，普通的补品吃下去根本吸收不了，虚不受补，吃什么吐什么。只剩下最后一口气吊着，随时都可能撑不住。”

周建军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白。

林舟点点头，脚下的步子没停。

“专家说得对。普通的鱼胶、海参，顶多也就是日常滋补，调理一下体虚。对那种气血衰败的重症，根本起不到作用。”

林舟一边走，一边给他们解释，“老赤嘴鳘鱼胶不一样，这东西不是普通的补品，是吊命的药。”

“必须是那种常年生长在深海寒礁夹缝里，历经几十年甚至上百年风浪冲刷的老胶。”

“它吸足了深海的极寒精气，肉质紧实到了极点，药性极其雄浑。”

“只有这种大补真元的东西，熬成浓汤灌下去，才能压住首长的旧疾，把那口气给续上。”

周建军听得一愣一愣的。

“那咱们去哪找这玩意儿？”小李在后面插嘴问。

“去高深水、险礁遍布的背风崖。”林舟指了指正前方。

风雪深处，隐隐约约能看到一片巨大的黑色阴影，黑压压的一大片，横亘在海面上。

“那种地方，水温极低，暗流极其复杂。赤嘴鳘喜欢把卵产在那些悬崖峭壁的夹缝里。”

“想要弄到几十年年份的老胶，就得下到那种水域去摸。”

林舟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四个人，提前给他们打预防针。

“我得把丑话说在前面。”

“这种百年难遇的深海老胶，可遇不可求。寻常渔民在海上飘一辈子，也未必能碰到一次。”

“咱们这次来，三分靠本事，七分靠机缘运气。”

“弄不好，咱们在这冰海里转上十天半个月，也是空手而归。”

这话一出，四个警卫员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刚才吃饱喝足鼓起来的士气，瞬间泄了一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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