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懒得废话,直接迈出院门。
出门前,他隔着窗户跟苏晴喊了一句,只说跟赵铁柱去近海转转,很快回来。
苏晴在屋里应了一声,叮嘱他小心。
一行人顶着风雪,往远海码头赶。
走了大半个小时,海岸线出现在眼前。
海风出奇的大,卷着冰碴子往脸上拍。
周建军跟在林舟后面,越走心里越不痛快。
这渔民架子也太大了,一路上连个屁都不放。
“喂,我说林舟。一会儿到了地方,你直接指位置,我们开枪把冰面打穿,这不比你用叉子凿冰快?”周建军大声嚷嚷。
林舟停下脚步,转过头。
“远海不能开枪。”
“为啥?”周建军瞪起眼睛。
“冬天远海的冰层不结实,下面全是暗流和礁石。枪声一响,深水区的鱼群全得吓跑。”
林舟指了指远处的冰面。
“更要命的是,枪声的回音和震动,容易引发大面积冰层崩裂。到时候别说找鱼,咱们几个全得喂王八。”
周建军听完,撇了撇嘴。
“扯淡。”
他转头跟后面三个手下交换了个眼色,几个人全露出了不以为然的表情。
在他们看来,这纯粹是地方老百姓没见过世面,把大海说得神乎其神。
真遇到事,一梭子子弹扫过去,什么麻烦解决不了?
林舟把他们的表情尽收眼底,没再多费口舌。
良难劝该死的鬼。
又往前走了十几分钟,众人被一条宽达十余米的拦海冰河挡住了去路。
这是入海水道,表面结着一层厚厚的白冰,看着平整,其实上面全是鼓包。
冰面下,隐隐能听到水流轰隆隆的闷响。
“过河。”林舟紧了紧手里的钢叉,准备先探探路。
周建军一把拨开林舟。
“行了,别磨叽了。一条破河看把你吓的。”
周建军为了在林舟面前立威,大手一挥,“跟我走!大步迈过去!”
周建军带头,三个警卫员紧跟其后,大踏步踩上冰面。
军用皮靴的底子硬,踩在雪地里防滑,但踩在这种表面有一层水膜的虚冰上,简直就是灾难。
周建军刚走出两步,脚下猛地一滑。
“哎哟!”
他整个人失去平衡,仰面朝天摔了下去。
后面的警卫员收不住脚,直接撞在周建军身上。
“扑通!吧唧!”
四个人像保龄球一样,在冰面上摔成了一团。
56式步枪磕在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林舟抱着膀子,冷眼看着。
周建军手忙脚乱地从冰面上爬起来,军大衣上全是泥水和冰碴子,狼狈到了极点。
他堂堂军区警卫排长,居然在一个渔民面前丢了这么大个人!
周建军脸涨得通红,恼羞成怒地指着林舟。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冰面滑,故意看我们笑话!”
林舟把钢叉往地上一顿。
“自己非要逞强,怪谁?”
“你!”周建军气急败坏,“行!我们不行,你行你上!”
周建军一瘸一拐地走回岸边,死死盯着林舟。
“我倒要看看,你拿着根破叉子,怎么过这条冰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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