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老毛子的水果糖,还有北朝的奶糖。”
“供销社刚进的紧俏货,拿给你们甜甜嘴。”
苏晴没敢接,转头看向林舟。
林舟盯着赵铁柱手里的东西,心里敞亮得很。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赵铁柱一个供销社副主任,带着这么多的礼品过来,绝对不是来串门这么简单。
“赵主任,大冷天的跑这么远,肯定不是专门来送糖的。”林舟指了指凳子。
“坐下说,到底遇上什么难处了?”
赵铁柱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把大包小包堆在八仙桌上,顺势坐了下来。
旁边的老炮手磕了磕烟袋锅,叹了口气。
“林舟兄弟,我这人直肠子,就不跟你绕弯子了。”
赵铁柱压低声音,往林舟跟前凑了凑,“省军区有位老首长,早年打仗留下的旧伤犯了,现在躺在医院里,眼看就不行了。”
林舟挑了挑眉,“首长生病找大夫,找我一个打渔的有什么用?”
“大夫看过了,省里的专家全请遍了,都说只能用猛药吊命固本。”
赵铁柱急得直拍大腿,“老中医开的方子,急需一枚极品深海老赤嘴鳘鱼胶做药引子!”
“上次你弄来的那根野生鲜山参,救了另一位首长的命,军区领导对你的本事印象深刻。”
赵铁柱满脸期盼地看着林舟,“这次实在没办法了,上头点名让我跑一趟,求你出山。”
老赤嘴鳘鱼胶。
这可是海里的软黄金,更是吊命的圣药。
林舟靠在椅背上,手指敲着桌面,半天没吭声。
苏晴端着两碗热水从里屋走出来,一听这话,手里的碗差点没端稳。
“赵主任,这怎么行!”苏晴把碗重重放在桌上,水花溅了出来。
“这都腊月了,外头风刮得像刀子一样,近海全冻上了,上哪去弄鱼胶!”
苏月也急了,跑过来抱住林舟的胳膊,“就是!海面上全是冰碴子,连渔船都下不去,这不是让林舟去送死吗?”
林舟拍了拍苏月的手背,示意她别慌。
“赵主任,苏晴说得没错。”林舟直视赵铁柱。
“这季节要找老赤嘴鳘,只能去远海深水区。”
“远海什么情况,老炮手叔应该清楚。”林舟转头看向旁边的老炮手。
老炮手嘬了一口旱烟,吧嗒吧嗒嘴,“远海暗流多,水底下全是暗礁。“
“这大冬天的,海浪能有一层楼那么高,一个浪头拍过来,船就得散架。”
“更别说深水区还有巨型海鲈和饿疯了的鲨鱼。”林舟接上话茬,“这个时候出海,比进老林子打瞎瞎熊还悬乎,弄不好就是船毁人亡。”
赵铁柱听得直冒冷汗,赶紧从兜里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
“兄弟,老哥知道这事凶险。”赵铁柱咽了口唾沫,赶紧抛出底牌。
“军区那边早就安排好了,只要你肯去,老首长直接抽调四个警卫员跟着你!”
“全副武装,配着五四式,还带着长枪!”赵铁柱比划了一下,“全程贴身保护你,绝对不让你掉一根头发!”
苏晴一听,脸更白了。
带枪的警卫员都得跟着,这得危险到什么地步?
“不行!坚决不行!”苏晴一把抓起桌上的两条大前门和西凤酒,直接塞进赵铁柱怀里。
“赵主任,你们的东西我们不要。林舟绝对不能出海!”苏晴急得眼泪都在打转,死死挡在林舟面前。
苏月也帮腔,把那几盒糖推了回去,“我们家有钱,不缺这点好处!你们赶紧走!”
赵铁柱抱着东西,尴尬地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他求助地看向老炮手,老炮手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劝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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