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支书雪地苦等,激动献吻!
许秋艳走到地排车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张福海,你们家张建国去镇上农机厂当工人的名额,大队正式收回。”
这句话一出,张福海和李桂芬的哭声戛然而止。
张建国也不装死了,猛地从地排车上坐起来,瞪着眼珠子喊:“凭啥啊!那是我爹托关系弄来的!”
“就凭你们敲诈勒索,诬陷烈属!”许秋艳毫不留情。
“明天上午,全家去打谷场,接受全村批斗!谁敢不去,以后大队的口粮一分都别想领!”
扔下这句话,许秋艳头也不回地跑出大队部,朝着林舟家的方向追了过去。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几秒钟后,孙有才连滚带爬地从柴房里冲了出来。
他满腔的怒火和恐惧无处发泄,一抬头,正好看见张福海那张呆滞的脸。
“你大爷的张福海!”
孙有才眼珠子都红了,像头疯牛一样扑上去,一脚踹在张福海的胸口上。
“老子被你害惨了!你个老王八蛋,为了那二百五十块钱,把老子的乌纱帽都折腾没了!”
刘大强刚才在柴房里碰了一鼻子灰,心里也正憋着火。
一看孙有才动手了,他也拎着拐杖冲了上去。
“让你们跑来我们村惹事!打死你个鳖孙!”
几个红星大队的民兵见主任动手,也跟着围了上去。
院子里顿时响起了张福海一家的惨叫声,狗咬狗的戏码演得热火朝天。
另一边,林舟带着姐妹俩刚回到家。
苏晴赶紧去灶台生火,准备把中午没吃完的饺子热一热。
院门突然被推开了。
许秋艳站在门口。
外头零下二十多度,海风跟刀子似的刮。
她身上那件单薄的四个兜干部服根本挡不住寒气,脸冻得通红,嘴唇发紫,连眉毛上都结了一层白霜。
林舟站在屋檐下,皱了皱眉。
他转身进屋,从暖水瓶里倒了一大碗开水,走到院子里递给她。
“喝口水,暖和了就走。打海狼的事,免谈。”
许秋艳双手接过粗瓷大碗,冻僵的手指直哆嗦,滚烫的开水洒出来不少,落在雪地上砸出几个小坑。
她大口大口地喝着热水,惨白的脸上这才恢复了一点血色。
“林舟,我知道我之前做错了,我给你赔不是。”许秋艳放下碗,声音被风吹得发颤。
“可红星大队的社员是无辜的。他们没粮了,再不下海捕鱼,这个冬天会饿死人的。”
林舟靠在门框上,语气平淡。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们大队那么多壮汉,自己不会打?”
“海狼太凶了,他们去了也是送死。”许秋艳急切地上前一步:“算我求你行不行?只要你肯去,条件你随便开!”
林舟没接话,拿过她手里的空碗,转身回屋。
“砰”的一声,屋门关上了。
许秋艳站在风雪里,咬了咬牙,没动地方。
半个小时过去了。
屋里,铁锅里的水翻滚着,热气腾腾。
苏晴把热好的饺子端上桌,透过窗户缝往外看了一眼,心里顿时一紧。
“林舟,外面太冷了,会冻死人的。”苏晴拉了拉林舟的袖子。
“她好歹是个支书,真死在咱们院子里,公社肯定要找你麻烦。”
苏月也扒着窗台往外瞅:“林舟,那个姐姐蹲下了,好像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