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建国顺着墙根滑落到雪堆里,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两眼一翻,直接晕死过去。
嘴里吐出一大口混着碎牙的血沫子。
院门外围观的社员们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谁也没想到,当着两个大队支书的面,林舟居然还敢下这么重的手!
李桂芬愣了两秒,扯着破锣嗓子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杀人啦!建国啊!”
她连滚带爬地扑向雪堆,抱着张建国的脑袋拼命摇晃。
苏晴吓得捂住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整个人僵在原地,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刘大强一看这阵势,顿时觉得表现的机会来了,他把拐杖往地上一杵,指着林舟破口大骂。
“林舟!你简直无法无天!”
“当着许支书的面,你还敢动手打人?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有没有咱们大队的规矩!”
刘大强转头看向老陈,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陈支书,你看看这就是你护着的人!”
“人家红星大队的干部好心好意来调解,他直接把人往死里打!”
“这事儿要是传到公社,咱们第三生产队的名声全让他败光了!”
刘大强越说越起劲,转头对着许秋艳连连作揖。
“许支书,你千万别生气!这小子就是咱们村的毒瘤,平时就横行霸道。”
“今天我刘大强做主,一定把他绑了,交给你们红星大队处置!”
老陈气得脸都绿了,一脚踢在刘大强的拐杖上,“你给我闭嘴!第三生产队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主了!”
刘大强差点摔倒,赶紧闭上嘴,但还是不服气地瞪着林舟。
许秋艳站在原地,秀眉紧紧拧在一起。
她根本没搭理跳脚的刘大强,转头看向林舟。
眼前的年轻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棉袄,身形却挺拔得像一棵白杨树。
五官硬朗,透着一股子野性。
面对满院子的指责和外村干部的施压,他脸上没有半点慌乱,连呼吸都没乱一下。
许秋艳心里升起几分诧异。
这十里八乡的后生,见了她这个公社挂了号的女支书,哪个不是低头哈腰、唯唯诺诺。
这人倒是硬气得很,不过,打人终究是不对的。
许秋艳板起脸,拿出大队支书的威严,冷着脸询问,“你叫什么名字?”
“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当众把人打成这样,你必须给个交代。”
还没等林舟开口,张福海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抢先一步凑到许秋艳跟前。
“许支书!他叫林舟,是个出了名的二流子!”
张福海指着林舟,颠倒黑白,唾沫星子乱飞。
“我们家建国好心好意来看他,他看建国马上要去镇上当工人,心里嫉妒啊!”
“前几天就把建国打了一顿,今天我们来找他讲理,他二话不说就下死手!”
张福海指着旁边满脸是血的孙有才,“你看看,连孙主任都被他打成这样了!这种横行乡里的村霸,就该拉去吃枪子啊!”
张福海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把自己包装成了天底下最委屈的受害者。
外村来的几个干部听了,纷纷摇头,看向林舟的表情充满了厌恶。
“这后生心太黑了。”
“连自己亲表哥都下狠手,简直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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