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收起笑脸,表情严肃起来,“这钱要是放我身上,或者放你身上,都不安全。”
林舟看着姐妹俩,语气沉重。
“今天三舅一家来闹事,你们也看见了。那帮人是什么德行,不用我多说吧?”
苏晴和苏月对视一眼,脸色都变了。
三舅张建国一家,那就是趴在苏家身上吸血的蚂蟥。
“他们今天没占到便宜,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林舟分析着,“过阵子快过年了,他们肯定还得找借口上门打秋风。“
”要是这钱放我身上,张建国那老狐狸随便找个长辈的由头,或者撒泼打滚,我一个大男人,总不能天天跟他们动手。”
林舟顿了顿,视线落在苏晴身上。
“但放你姐身上就不一样了。你是苏家正儿八经的闺女,这钱你咬死了是留着给小月当嫁妆的,他们就算再不要脸,也不敢明抢。”
苏月听完,恍然大悟。
她刚才那点小情绪瞬间烟消云散。
“林舟说得对!”苏月抓起桌上的钱,一股脑塞进苏晴怀里。
“姐,这钱你必须拿着!绝对不能让张建国那个老王八蛋占了便宜!”
苏晴捧着那一沓钱,觉得重逾千斤。
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拿过这么多钱。
“那那我先收着。”苏晴咬着嘴唇,小心翼翼地把钱整理平整。
她转身走进里屋,翻箱倒柜找出一块干净的蓝印花粗布。
苏晴把钱整整齐齐地叠好,放在粗布正中间,一层一层地包起来。
包成了个四四方方的小方块后,她又找来一根红头绳,在外面缠了十几圈,系了个死疙瘩。
做完这些,苏晴解开棉袄的扣子,把那个布包塞进贴身的内衣口袋里。
隔着几层布料,感受到那份沉甸甸的分量,苏晴心里才踏实了一点。
“这就对了。”林舟满意地点点头。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几声脆响。
“行了,钱的事解决了,咱们是不是该做饭了?”林舟摸了摸肚子,“中午在国营饭店光顾着说话了,都没吃饱。”
苏月一听做饭,眼睛立刻亮了。
“姐!咱们今晚吃那块五花肉吧!我想吃红烧肉!”小丫头咽了口唾沫,馋虫全被勾出来了。
苏晴摸了摸兜里的钱,底气也足了不少。
“行!今晚咱们吃顿好的!”苏晴系上围裙,风风火火地往灶房走,“小月,去洗两颗大白菜,咱们再贴一锅死面饼子!”
“还贴饼子?”林舟皱了皱眉,跟在苏晴屁股后面进了灶房,“不是买了二十斤白面吗?蒸馒头啊。”
苏晴停下脚步,回头瞪了他一眼。
“这不过年不过节的,吃什么白面馒头?那白面得留着过年包饺子!”
她指了指案板上的玉米面。
“今晚有红烧肉吃就不错了,你还挑上了。”
林舟被她这副管家婆的架势逗乐了。
“行行行,听你的。以后家里你说了算。”林舟靠在门框上,看着苏晴忙碌的背影。
“你这钱收好了,以后每个月我都给你交账。”
林舟语气轻松。
“这点钱算什么,等明天天晴了,我再去海边转转。以后我天天赶海,保准让你们天天吃白面馒头,顿顿有肉。”
苏晴正拿着菜刀切肉,听到这话,头都没回。
“你就吹吧。这大冬天的,海边风那么大,哪有那么多海货让你捡?今天那是你运气好。”
苏月在旁边一边洗菜一边附和。
“就是!林舟你可别飘了。四十块钱够咱们花好久了,你别去冒险。”
姐妹俩显然没把林舟的话当真。
这种好事,碰上一次就是天大的运气,哪能天天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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