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命了!老天爷这是要绝我们的路啊!”
就在大伙儿陷入绝望的时候,人群外围挤进来两个人。
苏晴和苏月听到广播,第一时间就往大队部跑。
苏晴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人群外围的林舟。
她急忙扑过去,上上下下打量着林舟,双手在他胳膊上、背上摸索。
“你伤着没?有没有哪里疼?”苏晴声音发颤,眼眶里全是红血丝。
苏月也紧紧抓着林舟的衣角,仰着小脸,满脸后怕。
林舟反手握住苏晴冰凉的手,捏了捏她的掌心。
“没受伤,好好的。”
苏晴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眼泪再也忍不住,吧嗒吧嗒往下掉。
院子中央,老陈还在捶胸顿足。
林叔实在看不下去了,大步走到老陈面前。
“陈支书!王队长!你们先别嚎了!这八头海狼,根本不是护渔队杀的!”
老陈愣住了,抬头看着林叔。
“不是护渔队,那是谁?咱们村哪有这能耐的人!”王卫国皱起眉头。
林叔转过身,抬手指向人群外围的林舟,“是林舟!这八头海狼,全是他一个人用弓箭射死的!”
此话一出,整个院子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地集中在林舟身上。
躺在门板上的刘大强猛地瞪大眼睛,顾不上腿上的剧痛,扯着嗓子破口大骂。
“林树!你放什么狗臭屁!他林舟一个偷鸡摸狗的二流子,能杀海狼?你拿我们全村人当傻子糊弄呢!”
刘大强满脸涨红,气得直喘粗气。
昨晚林舟把他腿打断,他已经在心里把林舟千刀万剐了一百遍。
现在林树居然当着全村的面,把杀海狼的泼天大功劳安在林舟头上,他怎么可能受得了!
林大拿一听刘大强这话,顿时火冒三丈,直接跳了出来。
“刘大强,你嘴巴放干净点!昨晚我们七八个大老爷们在滩涂上守网箱,亲眼看着舟子拉开九十斤的硬弓,八箭射死八头海狼!“
“你要是不信,自己去看看那海狼脑袋上的血窟窿,是不是竹箭扎出来的!”
旁边几个参与守滩的汉子也纷纷站出来作证。
“大拿说得对!我们都亲眼看见了!”
“舟子那箭法,绝了!要不是他,咱们大队的网箱早被毁了!”
村民们面面相觑。
一个人说可能是撒谎,七八个人异口同声,由不得他们不信。
刘大强瘫在门板上,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他盯着那八具海狼尸体,又看了看林舟背上的硬木长弓,心底涌起一股彻骨的寒意。
九十斤的硬弓?八箭杀八头海狼?
老陈深吸了一口气,推开扶着他的王卫国,大步走到林舟面前。
他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身材挺拔的年轻人,语气里透着几分探究,“林舟,大拿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林舟迎着老陈的视线,神色坦然。
“陈支书,网箱是咱们全村明年的活路,里面全是过冬的鱼苗。我林舟虽然平时混账了点,但也分得清轻重。”
林舟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没有集体,哪有我们小家?我不能眼睁睁看着集体的财产被畜生糟蹋。这几头海狼,算是我为咱们第三生产队尽的一点心力。”
这番话一出,全场哗然。
这话里的觉悟,这顾全大局的胸襟,简直比公社的干部还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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