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虎带人上门逼债!
林舟转到布匹柜台。
刚才那个戴眼镜的男人想看都看不了的的确良布料,整整齐齐码在柜台上。
“这匹碎花的,还有那匹水蓝色的,各给我扯三丈。”
林舟盘算着,苏晴和苏月一人做两身新衣裳,剩下的还能做几套换洗的里衣。
小刘扛着一大包棉花回来,累得气喘吁吁,赶紧又拿尺子量布。
大米、白面、酱油、醋、大料只要是家里缺的,林舟全指了一遍。
小刘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最后报出一个数字,“林同志,一共是七十块五毛。赵主任交代了,全给您免票。”
林舟从兜里掏出一沓大团结递过去。
小刘找了零钱,又找来两个特大号的蛇皮袋,帮着林舟把东西分门别类装好。
两个蛇皮袋装得满满当当,鼓得像两个小山包。
林舟一手拎起一个,往肩上一扛,大步走出了供销社。
小刘站在柜台后面,看着林舟的背影,心里直犯嘀咕,这到底是哪路神仙,买东西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海风顺着破墙缝往屋里灌。
林家小院里,苏晴正蹲在地上补一张破了几个大洞的渔网。
苏月在灶房里洗菜,准备中午的饭食。
院门被人推开,大队部的王会计夹着个破账本走了进来。
“苏晴啊,忙着呢。”王会计在院子里站定。
苏晴赶紧放下手里的活,站起身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王会计,您怎么来了?快进屋坐。”
“不坐了,我说几句话就走。”王会计翻开手里的账本,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
“今天大队盘了今年的账。我过来通知你们一声。”
苏月听到动静,甩着手上的水从灶房跑出来,一脸期待。
“王会计,今年我们家能分多少钱?我跟我姐可是天天出海,工分一点没少挣!”
王会计合上账本,叹了口气。
“苏月啊,今年大队分红,没你们家的份了。不仅没分红,你们家还倒欠大队十六块钱。”
这话一出,苏月当场炸毛了,“凭什么!我们姐俩起早贪黑干活,凭什么倒欠大队的钱!”
苏晴脸色一下白了,双手死死攥着围裙的边角,声音发颤,“王会计,是不是算错了?”
王会计摇摇头,指着账本。
“没算错。四月份的时候,林舟喝多了酒,把粮库外头的麦秸垛给点了。火势差点连上粮仓,赔了公家一大笔粮食钱。”
“大队开会定了,拿你们家的工分抵赔偿。再加上林舟下半年天天旷工,倒扣了不少工分。“
“你们俩挣的那点,全填进去都不够,还差十六块的窟窿。”
院子里死一般寂静。
苏月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我就知道!他就是个扫把星!他昨天装得像个人一样,今天这陈年旧账就找上门来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苏晴身子晃了晃,靠在旁边的木柱子上才勉强站稳。
刚因为林舟昨晚的表现升起的一丝希望,瞬间被现实砸得粉碎。
十六块钱,对现在的她们来说,就是一座压在头顶的大山。
“行了,账我通知到了。过了年赶紧想办法把这窟窿堵上,不然明年大队连渔船都不分给你们了。”
王会计摇着头走出了院子。
苏晴蹲在地上,捂着脸,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苏月在一旁骂骂咧咧,把林舟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还没等姐妹俩缓过劲来。
“砰!”院门被人一脚重重踹开。
木门本来就破,这一脚直接把半扇门板踹飞了出去,砸在院子的泥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