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据
郭府如今才是开封的权力中枢,求见的官员将领排队排到了大相国寺。
府门是那旧木门重新安上,但气势森严,十分慑人。
老潘、花秾没做好心理准备,连忙整理衣服,走路僵得同手同脚。
萧弈不排队,上前,向门房表示要找郭三郎。
“是萧将军?”
“你认得我?”
“将军里面请,廊庑稍待。”
“我只是来找三郎。”
“请。”
进了郭府,环顾看去,前庭的血迹已经清洗干净,耳畔却似乎回荡着郭侗那一句“闯门者死”。
府上也在治丧,但非常低调,没有挂丧帷,以免影响到国事……不,萧弈再一想,郭威该是不愿把满门被杀的惨案作为博取同情的工具。
毕竟是武将之家,丧事在心,不在形。
老潘、花秾颇不安,眼珠子都不知往哪儿放。
在邺都节帅府、在皇宫,都没见他们这般局促过。
“将军,外面的官员都在盯着你看哩……”
很快,迎出一个中年男子,身量中等,方脸,留着整齐短髯,双目有神。
“在下王朴,字文伯,东平人氏,忝任节度使府中门使,敢问足下可是萧将军?”
“先生有礼了。”
“哈哈。”王朴朗声大笑,道:“我与萧郎际遇相同,神交已久啊。今秋我进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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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呢,哪有人找我。”
她恢复了白净,因还在服丧,没戴钗环,一身素净,也没穿鹿皮小靴,提裙时显出白袜绣鞋,减了几分英气,多几分秀气。
那双环髻看起来还是幼稚。
“见过五娘。”
“哼,你可算想起我……们了,三哥都走了一天啦。”
“昨日事忙,没顾得上。”
“你分明昨日调班值,一点义气都没,擒苏牛皮这样的事,要是和三哥说,他肯定不跑。和你说话呢,看甚看?”
“你眉毛长出来了,恭喜。”
萧弈知道,夸女生就得夸眉毛,因为是重要又容易被忽略的细节。
果然,郭馨嘴微微一抿,没再追究他。
“嘁,就是被你剃的,你个驴毬入的。”
“哪学的脏话?”
“早就学啦,没机会用……还没说呢,来找我做甚?”
“来找大帅领赏的,可惜被赖掉了。”
“谁赖你的赏钱,等着呗。”
郭馨不等萧弈说话,匆匆跑开,不多时,捧着个匣子回来,径直递在他面前。
“呶。”
“这是你攒的体己,不一样的。”
“命都是你救的,说这些。嗯……再说了,我为阿娘服丧,很久不会出门了,连双陆都不能下,哪有用钱的去处?”
“不是打算买把匕首杀史二郎?”
“杀你……不对,我放下屠刀了。阿爷让我为阿娘抄经,说阿娘生前最信这个,我才不抄,恨不得抄了那些秃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