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城的血腥气息被远远抛在身后。易容丹效果非凡，张霖与乖月化身为一对资质平平、前来青云宗碰运气的散修兄妹，混在前往青云宗参加十年一度“升仙大会”的人流中，顺利重返青云宗山门之外。

此时的青云宗，山门大开，彩霞缭绕，人声鼎沸。无数怀揣仙梦的少年少女，以及一些年纪稍长、渴望机缘的散修，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等待检测灵根，期盼能鱼跃龙门。场面比张霖当年入门时浩大得多。

张霖收敛起筑基期的气息，将修为压制在练气八层左右——这个境界在散修中不算突出，但也不至于引人轻视。乖月则依旧维持在练气六层，符合她展现出的年纪和“资质”。

两人排队等候灵根检测。张霖心中平静，他早已用《逆凡经》中记载的一种秘术，模拟出了最普通的三系杂灵根资质，与当年无异。而乖月，则不知用了什么方法，竟也显露出一种平平无奇的水木双灵根，虽比杂灵根好，但在天才辈出的升仙大会上，也并不起眼。

检测结果毫无意外，两人“勉强”达到了外门弟子的标准，被一名神色淡漠的外门执事登记在册，发放了代表外门弟子身份的青色腰牌和一套粗布衣衫，并被告知去外门杂役峰报到。

杂役峰……张霖看着那熟悉又陌生的山峰，心中冷笑。兜兜转转，竟又以这种方式回到了。不过，此一时彼一时。

再次踏入杂役峰，景象依旧。忙碌的杂役弟子，趾高气扬的外门管事，空气中弥漫着灵草肥料和汗水混合的气味。张霖被分配去打理一片低阶药田，而乖月则因为显露的灵根稍好，被分去了相对轻松的典籍阁做整理工作。

张霖对此并无异议。药田工作虽然繁琐，却便于他暗中观察，接触底层弟子，打探消息。他刻意保持低调，干活勤恳，不多不多语，很快便融入了杂役弟子的群体中。

凭借着“练气八层”的修为（在杂役中已算不错），以及偶尔“不经意”间展露出的对草药习性远超常人的理解（得益于乖月的熏陶和心炼丹药的经验），他很快引起了管事的注意，被提拔为一名小小的药田管事，负责管理一小片区域。

地位的提升，让他有了更多自由活动和接触信息的渠道。他暗中留意戒律堂和丹堂的动向。吴明果然已经完全掌控了戒律堂，行事愈发跋扈。而丹堂长老姜云山，则深居简出，很少露面。关于孙长老的消息，依旧是其重伤闭关，不见外人，洞府守卫森严，由吴明的人把持。

一切迹象都表明，吴明和姜云山地位稳固，想要扳倒他们，难度极大。直接挑战无异于以卵击石。必须等待时机，或者……创造时机。

这一日，张霖正在药田巡视，一名相熟的杂役弟子匆匆跑来，面带兴奋之色：“张师兄！好消息！内门的传功长老明日要来我们外门公开讲法，据说还会挑选几名表现优异的弟子，破格收入内门！”

传功长老？公开讲法？张霖心中一动。传功长老在宗门内地位超然，主要负责功法传承和弟子培养，通常不参与各堂事务。若能借此机会引起传功长老的注意，或许是一条捷径。

次日，外门最大的广场上，人头攒动，几乎所有外门弟子和杂役都来了。高台之上，一位身着朴素灰袍、面容清癯的老者盘膝而坐，正是传功长老周清玄。他气息渊深似海，赫然是一位金丹期大修士！

周长老讲法，深入浅出，阐述的是最基础的练气法门，却蕴含着大道至理，听得台下弟子如痴如醉。张霖也凝神倾听，与他修炼的《逆凡经》相互印证，竟也有不少收获。

讲法完毕，周长老目光扫过台下众人，缓缓开口道：“修行之道，根基为重。今日讲法，尔等可有所得？若有疑问，可上前提出。”

台下顿时一片寂静。面对金丹长老，大部分外门弟子都心生怯意，不敢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