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深的廊道内,光线晦暗,只有墙壁上偶尔闪过的古老符文提供着微弱照明。前方的覆海真人身影如同鬼魅,几个闪烁便消失在廊道尽头。张霖将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附骨之疽,远远吊在后面。逆凡经对气息的完美掌控,加上天钢盾内敛的护体灵光,让他在这元婴老祖身后,竟一时未被察觉。
廊道并非坦途,布满了强大的禁制。覆海真人显然对此地有所了解,或是以力破巧,周身水汽澎湃,化作无形巨手强行撕裂禁制;或是脚踏玄奥步法,于间不容发之际避开杀机。所过之处,留下片片破碎的灵光和一地狼藉。
张霖看得心惊肉跳,元婴修士的手段果然通天。他不敢有样学样,只能凭借远超同阶的神识,提前感知禁制波动,再依靠逆凡经对能量轨迹的敏锐洞察,寻找覆海真人强行破开后残留的薄弱点或安全缝隙,如同在刀尖上跳舞,小心翼翼地穿行。速度虽慢,却胜在安全隐蔽。
越往深处,空间越发广阔,逐渐出现一些巨大的殿堂废墟。空气中弥漫的威压也越来越强,那是前方元婴修士们毫不掩饰散发出的气息,如同无形的山岳,压得张霖呼吸都有些困难。元婴之下,皆蝼蚁,这句话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他深深明白,自己若正面遭遇任何一位元婴,除了依仗天钢盾和速度逃命,绝无第二种可能。
“轰隆!”
前方传来惊天动地的巨响,伴随着愤怒的咆哮和娇叱。显然,覆海真人并非唯一找到这条路的人,争斗已然爆发。
张霖隐匿在一块巨大的残破石碑后,悄悄探出神识观察。
只见在一座无比宏伟、却已半塌的主殿广场上,数道身影正在激战。覆海真人操控着滔天巨浪,化作一条狰狞水龙,与玄玑真人挥出的八卦道图狠狠撞在一起,水光与道韵湮灭,空间都在扭曲。另一边,玉骨夫人身化万千血色幻影,与寂灭禅师身后浮现的一尊枯寂佛陀法相缠斗,佛光与血影交织,诡异非凡。天煞老祖则被文华先生手持一卷竹简发出的浩然正气挡住,煞气与正气互相消磨。
而青鸾仙子、万毒真君、凌霄剑尊、千机老祖等人,则混战成一团,各自为战,又互相牵制。法宝的光芒照亮了昏暗的大殿,法相的威压让整个广场的地面都在龟裂。
场面宏大而混乱,元婴修士之间的战斗,举手投足间引动的天地灵气都足以撕碎金丹修士。张霖甚至看到一名不知属于哪方势力的金丹后期修士,因为靠得太近,被一道战斗余波扫中,护身法宝瞬间破碎,整个人哼都没哼一声就化为了飞灰!
张霖心头凛然,更加小心地隐藏自身。他的目标很明确,不是参与这神仙打架,而是趁乱寻找那可能存放化神丹的玄铁匣,或者至少,找到那株作为钥匙的千年仙参。
他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战场边缘和那些尚未完全倒塌的偏殿。忽然,他注意到在主殿深处,那残存的高大神坛之上,似乎供奉着什么东西,被一层朦胧的青光笼罩,看不太真切。而混战中的几位元婴,虽然打得激烈,但有意无意间,都在向那个方向靠近。
“就在那里!”张霖心中断定。但他不敢贸然行动,此刻冲出去,无疑是找死。
他耐心等待着,如同最狡猾的猎手。同时,他悄悄放出了袖中的“冰血蜈蚣阵”。十只蜈蚣化作微不可察的红白光点,贴着地面和墙壁的阴影,如同潮水般悄无声息地向四面八方散开。它们个体渺小,气息微弱,在这惊天动地的战斗中毫不不起眼,却是张霖最好的眼睛和触手。
通过蜈蚣们的感知,张霖“看”到了更多细节:神坛上的青光禁制极为强大;神坛下方有一条隐秘的裂缝,似乎可以通往其内部;在战场的一个角落,林婉和她的两位同门正依托一个残破的阵法苦苦支撑,躲避着不时飞来的法术碎片……
时间一点点过去,元婴修士们的战斗进入了白热化。玄玑真人祭出了一面古朴的八卦镜,镜光照射下,覆海真人的水龙都被定住一瞬;寂灭禅师身后的枯寂佛陀猛然睁眼,眼中射出两道灰光,洞穿了玉骨夫人的数道幻影;天煞老祖则彻底疯狂,燃烧精血,煞气凝聚成一尊顶天立地的魔神法相,一拳砸向文华先生的竹简……
机会!
就在天煞老祖魔神法相一拳轰出,引得众人侧目,能量波动最为混乱的刹那,张霖动了!
他没有直接冲向神坛,那无异于zisha。他选择了一条迂回的路线,身体化作一道淡不可见的电光,沿着冰血蜈蚣探出的那条神坛下的裂缝,如同泥鳅般钻了进去!
裂缝内部狭窄而曲折,充满了危险的空间乱流和残留禁制。张霖将天钢盾的防御催发到最小范围,紧紧护住周身,冰雷剑握在手中,随时准备劈开障碍。逆凡经灵力全力运转,扭曲着身周力场,让他能在缝隙中艰难穿行。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头顶上方传来的恐怖能量波动,整个神坛都在微微震颤,仿佛随时会彻底崩塌。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出现一点微光。张霖精神一振,加速冲去。
冲出裂缝,他发现自己身处一个狭小的密室之中。密室中央,有一座小小的石台。石台上,赫然摆放着两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