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经归墟之眼的生死搏杀,张霖带着重伤之躯和收获的至宝,与魂体虚弱的胡月艰难地离开了裂变空间。他们没有返回喧嚣的天王城,而是在一处相对偏僻、由几个中小型宗门联合管辖的“流云坊市”落了脚。
此坊市虽不及天王城宏伟,但胜在秩序尚可,且鱼龙混杂,便于隐藏。张霖不惜花费重金,租下了一处位于灵脉节点上的高级洞府。洞府设有强大的防护阵法,禁制森严,内有引来的地火灵泉,灵气充沛远超外界,正是疗伤和修炼的绝佳场所。
开启洞府禁制,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窥探,张霖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他踉跄一步,几乎瘫软在地,冰雷剑拄在地上才勉强支撑。天钢盾自动浮现在他身前,散发出淡淡的金色光晕,忠实地履行着护主的职责。那二十只红白相间的蜈蚣也安静地蜷缩在他袖中,缓缓吸收着洞府内的灵气。
“主人!”胡月连忙上前搀扶,看着他苍白如纸的脸色和背后依旧狰狞的伤口,美眸中满是心疼。她将张霖小心地扶到洞府内室的灵泉池边。
这灵泉池由温玉砌成,池水引自地火灵脉,热气氤氲,水中加入了胡月精心调配的疗伤灵液,散发出沁人心脾的药香。
“主人,你先沐浴,化开药力,月儿为你护法。”胡月的声音轻柔,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她知道张霖伤势极重,必须尽快处理。
张霖此刻也确实到了极限,点了点头。在胡月的帮助下,他褪去早已被血污和焦痕浸透的破碎衣袍,露出精壮却布满伤痕的身体。那与斗篷修士骨剑硬撼留下的伤口最深,几乎可见白骨,周围血肉翻卷,残留着阴毒的鬼火之力,不断侵蚀生机。
他踏入温暖的泉水中,药力顺着毛孔渗入,带来一阵舒适的暖意,缓解着刺骨的疼痛。他靠在池壁,闭上双眼,开始运转逆凡经,引导药力修复伤体。
胡月跪坐在池边,并未离去。她挽起衣袖,露出雪白藕臂,取出一块柔软的千年冰蚕丝巾,浸湿了灵泉药液,开始细致地为张霖擦拭身体。她的动作比上一次更加轻柔,更加小心翼翼,仿佛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丝巾掠过宽阔的背脊,避开那道最深的伤口,擦拭着其他细小的伤痕和战斗留下的污垢。她的指尖偶尔划过张霖紧实的肌肉,感受到其下蕴含的惊人力量与此刻的虚弱,心中百感交集。她知道,主人每一次变强,都伴随着常人难以想象的痛苦与风险。
当擦拭到胸前和手臂时,她的动作微微一顿。张霖的身体线条流畅而充满爆发力,水珠顺着肌肉的沟壑滑落,在氤氲的水汽中,充满了一种阳刚而脆弱的美感。胡月的脸颊微微泛红,但眼神依旧清澈专注,她知道此刻最重要的是助主人疗伤。
她调动起所剩不多的魂力,指尖泛起淡淡的白色光晕,轻轻拂过张霖伤口周围。这是狐族的一种温和治愈术,能安抚痛苦,驱散残留的异种能量。她的魂力与灵泉药力相结合,效果奇佳,张霖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整个沐浴过程安静而漫长。只有水波轻荡的声音和两人细微的呼吸声。胡月尽心尽力地服侍着,直到将张霖全身擦拭干净,并用干净的软巾为他拭去水珠,换上一套舒适的月白法袍。
“主人,感觉可好些了?”胡月轻声问道。
张霖睁开眼,经过药浴和胡月的悉心照料,他感觉体内的阴寒鬼火之力被驱散了大半,剧痛缓解,虽然灵力依旧空虚,但精神恢复了不少。他看着胡月近乎透明的魂体,知道她消耗极大,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好多了,辛苦你了,月儿。”
“这是月儿分内之事。”胡月浅浅一笑,倾国倾城。
沐浴更衣后,张霖来到洞府的静室。他先取出天钢盾,滴入精血,以神识仔细温养祭炼。随着祭炼深入,天钢盾与他之间的联系越发紧密,盾面上的云纹仿佛活了过来,缓缓流转,散发出令人心安的厚重气息。有此盾护身,他的保命能力大增。
随后,他重点开始炼化那二十只蜈蚣。他先将雪玉蜈蚣唤出,经过休养,它的精神好了不少。然后小心翼翼地引导那十只雪玉蜈蚣围绕在血玉蜈蚣周围。
他盘膝坐下,双手结印,运转起一门得自《逆凡经》附录的、专门用于御使奇虫的秘术——“万毒融灵诀”。一丝丝精纯的逆凡经灵力,带着奇特的包容与调和特性,如同丝线般蔓延而出,缓缓包裹住十只蜈蚣。
起初,血玉蜈蚣还有些抗拒,散发出火热之气。但雪玉蜈蚣作为核心,发出安抚的嘶鸣,同时张霖的逆凡经灵力也展现出其霸道的一面,强行调和着冰与毒两种截然不同的属性。
时间一点点过去。静室内,红白两色光华交替闪烁,时而冰寒刺骨,时而腥甜扑鼻。张霖额头渗出细密汗珠,神识消耗巨大,但他坚持不懈地以灵力为桥梁,以神识为刻刀,在二十只蜈蚣的灵魂深处,烙印下自己的精神印记,并引导它们的力量相互交融。
胡月守在一旁,默默为他护法,同时吸收洞府灵气恢复自身。
不知过了多久,静室内的光芒终于稳定下来。只见二十只蜈蚣首尾相连,形成了一个完美的红白圆环,静静悬浮在张霖身前。圆环缓缓旋转,冰系灵力与血毒之力和谐共存,甚至隐隐有相辅相成之势。它们的气息彻底连成一体,仿佛一个完整的生命。
张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欣喜。他心念一动,蜈蚣圆环瞬间分解,十只血玉蜈蚣如同训练有素的士兵,按照他的意念做出各种动作,或分散攻击,或聚合防御,如臂指使。而雪玉蜈蚣作为核心,其控制力和毒性似乎也得到了一丝增强。
“成功了!”张霖长舒一口气。这“冰血蜈蚣阵”将成为他又一强大的底牌。
他收起蜈蚣,又服下几颗丹药,开始全力运转逆凡经,吸收洞府内充沛的灵气,修复金丹,巩固修为。经历连番死战与机缘,他的境界壁垒已然松动,或许不久之后,便能冲击金丹中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