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她回到张霖身边,俯下身,声音轻柔:“主人,得罪了。”说罢,竟是将张霖小心地背了起来。她的身躯看似娇小,力量却不弱,步伐稳健地朝着雪狼原外围走去。
趴在胡月背上,感受着那与乖月一般无二的体温和轮廓,鼻尖萦绕的却是陌生的、带着淡淡异香的妖媚气息,张霖心情复杂到了极点。这算怎么回事?身边最亲近的人,体内却住着一个上古狐仙的灵魂,还成了自己的女仆?
一路无话。胡月似乎对极北之地颇为熟悉,总能避开一些潜在的危险区域,行进速度不慢。她偶尔会采集一些雪原上特有的草药,用妖力简单处理后,喂给张霖服用,确实对稳定伤势有些效果。
几天后,两人终于彻底走出了永冻荒原的范围,进入了一片相对温暖的针叶林地带。
寻了一处隐蔽的山洞安顿下来,胡月仔细检查了张霖的伤势,柳眉微蹙:“主人肉身之伤倒还好办,静养加之丹药辅助,月余可愈。麻烦的是神魂之损,燃烧过度,非寻常药物能补,需寻滋养神魂的天地灵物,或是……特殊的双修秘法……”说到最后,她声音微不可察地低了下去,桃花眼中闪过一丝暧昧的光芒。
张霖闭目调息,懒得理会她话语中的暗示。他自然知道神魂伤势的麻烦,但目前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接下来的日子,便在养伤中度过。胡月表现得确实如同一个尽职尽责的女仆,照料张霖的起居,采集药材,戒备外围。她似乎彻底接受了新的身份,行举止间,虽难改那股天生的媚意,但对张霖的吩咐却执行得一丝不苟。
有时,张霖调息时,会感觉到胡月静静坐在不远处看着他,那双桃花眼中神色复杂,有探究,有好奇,或许……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对“活着”的珍惜。
这一日,张霖伤势稍有好转,已能自行运转《逆凡经》吸收灵气。他取出那枚得自地下宫殿的玉简,再次仔细研读起来,尤其是关于雪玉蜈蚣的培育之法。
胡月端着一碗刚熬好的药膳走过来,看到张霖手中的玉简,美眸微微一亮:“雪玉蜈蚣?主人竟有此等机缘?此虫在上古时期也是难得一见的灵物,若能培育成熟,确是强大助力。”
张霖抬眼看了看她:“你对此虫了解多少?”
胡月将药膳放下,在一旁跪坐下来,姿态优雅,回答道:“妾身当年……略有耳闻。此虫喜食极寒之物,尤其是蕴含月华之力的寒性灵材成长最快。其甲壳坚不可摧,口器蕴含奇寒剧毒,成熟后更能施展冰系天赋神通。只是培育周期极长,且需特定的御虫法门压制其凶性,否则极易反噬其主。”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张霖收集的那些雪玉蜈蚣卵,尤其是那三枚虫皇卵,眼中闪过一丝异彩:“不过,若有高明的御虫术,加之充足资源,将其培育成一支灵虫大军,也非不可能。妾身……恰好知晓一门上古御虫秘术,名为《天妖控灵诀》,或许对主人有用。”
说着,她伸出食指,指尖凝聚起一点粉红色的光芒,轻轻点向张霖的额头。
张霖眼神一凝,并未躲闪。那粉光融入他识海,化作一段玄奥复杂的法诀信息,正是《天妖控灵诀》的入门篇。法诀精深微妙,远胜玉简中记载的普通法门,显然非同小可。
“你为何帮我?”张霖消化着法诀信息,沉声问道。这狐仙,未免太过“热心”。
胡月收回手指,嫣然一笑,桃花眼中却带着一丝看透世事的沧桑:“主人何必多疑?妾身如今与主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主人强大,妾身方能安稳。再者……被困万载,重见天日,妾身也想看看,这新时代,究竟是何模样。或许,跟着主人,会很有趣呢?”
她的话语半真半假,却也不无道理。主仆契约的存在,确实将两人的利益在一定程度上捆绑在了一起。
张霖不再多,继续参悟法诀。有了这《天妖控灵诀》,培育雪玉蜈蚣的成功率无疑会大增。这狐仙女仆,似乎也并非全无用处。张霖盘膝修炼,胡月安静地守在一旁,画面竟有种诡异的和谐。只是谁也不知道,这和谐之下,隐藏着多少算计与未知的风险。
乖月的灵魂何时能苏醒?胡月是否真的甘心为仆?前方的路,依旧迷雾重重。但无论如何,伤势在恢复,实力在增长,底牌在增加。张霖的目光,再次投向了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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