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殿内,云雾缭绕,檀香袅袅。宗主青玄真人端坐主位,神色不复往日平和,带着一丝肃杀与疲惫。下方,除了药长老、雷震等核心长老,张霖与梅灵亦赫然在列。经过数日调养,张霖伤势已恢复大半,只是脸色仍有些苍白。
“张山,”青玄真人目光落在张霖身上,语气复杂,“你之功过,宗门已有定论。揭露奸佞,力抗魔修,于宗门有大功。然你所修功法,终究来历不明,且威力奇诡,易招非议。”
张霖心中一紧,知道关键时刻到来。他躬身道:“弟子明白。功法乃弟子际遇所得,绝无危害宗门之心。若宗主不允,弟子愿封存此功,转修宗门正法。”他以退为进,态度诚恳。
青玄真人摆了摆手:“功法本身无正邪,在乎运用之人。你于危难之际挺身而出,足见心性。本座并非迂腐之人,你之功法,可继续修炼。但需谨记,力量越大,责任越重,切莫迷失本心。”
“谢宗主!”张霖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至于赏赐,”青玄真人继续道,“擢升你为内门真传弟子,享核心资源。另赐上品灵石千块,三阶防御法器‘玄龟盾’一面,可入藏经阁顶层挑选功法秘籍一门。”
赏赐不可谓不丰厚。张霖再次拜谢。
青玄真人话锋一转,神色变得无比凝重:“然今日召你等前来,并非只为论功行赏。吴明虽已伏法,但其勾结魔教,所图绝非小事。那日逃遁的金丹魔修,乃魔教‘幽冥宗’四大护法之一的‘鬼骨上人’。幽冥宗沉寂百年,此番重现,必有大阴谋。”
他看向张霖和梅灵:“据吴明残魂中搜出的零碎记忆,幽冥宗似在西南瘴疠之地,秘密构建一处据点,可能与一件上古魔宝有关。宗门需派人前往查探虚实。”
梅灵闻,上前一步,清声道:“宗主,弟子愿往!”她目光坚定,一年前未能护住张霖的遗憾,似乎化作了此刻的决绝。
张霖几乎同时开口:“弟子亦愿往!”他与魔教已有深仇,更想探寻《逆凡经》与那古庙残魂可能存在的关联。
青玄真人看着眼前这对出色的年轻人,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好!你二人一冰一火,功法互补,心性沉稳,确是合适人选。此行以探查为主,切忌打草惊蛇。若事不可为,立刻撤回,宗门会接应你等。”
他取出两枚玉简和一枚灵符:“此乃西南地域图志、幽冥宗已知信息,以及一枚万里传讯符。一切小心。”
“弟子领命!”
三日后,青云宗山门之外。
张霖已恢复本来容貌,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青色劲装,身姿挺拔,气息内敛,唯有双眸开阖间,偶尔闪过冰蓝锐芒,显露出不凡。梅灵亦是一身利落的紫色战斗服,勾勒出曼妙曲线,赤凰剑负于身后,英姿飒爽。
乖月眼圈微红,将好几个装满丹药的玉瓶塞进张霖手里:“这些都是我新炼的解毒丹、回元丹,还有几颗保命的‘生生造化丹’,你们一定要小心!”她虽不舍,却知此事关乎重大。
张霖接过丹药,揉了揉她的头发:“放心,我们会平安回来。你留在宗门,也要小心。”
梅灵也轻声道:“乖月师妹,保重。”
两人不再多,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坚定。身形一动,化作一青一紫两道流光,朝着西南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无话。两人皆是心思缜密之辈,昼伏夜出,尽量避开修士聚集之地。十日后,已深入西南蛮荒之地。此处山峦叠嶂,瘴气弥漫,古木参天,毒虫猛兽遍布,灵气也显得浑浊狂暴。
根据玉简指示,两人在一片终年笼罩在灰紫色毒瘴的沼泽边缘停下。沼泽无边无际,泥淖中冒着诡异的气泡,散发出令人头晕目眩的恶臭。地图标示,幽冥宗的秘密据点,可能就隐藏在这片“万毒沼泽”的深处。
“此地瘴气含有剧毒,且对灵识有极强的腐蚀和干扰。”梅灵蹙眉,取出一枚乖月给的避毒丹服下,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红光,将瘴气隔绝在外。
张霖运转《逆凡经》,极寒真元自然在体表形成一层薄冰,瘴气靠近便被冻结、净化。他神识探出,果然感觉如同陷入泥潭,感知范围被压缩到不足百丈,且模糊不清。
“跟紧我。”张霖低声道,当先踏入沼泽。他脚步落在看似松软的泥沼上,却如履平地,留下一串浅浅的冰霜脚印。梅灵紧随其后,赤凰剑微微嗡鸣,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沼泽内危机四伏。隐匿在泥水中的毒鳄、能喷射腐蚀毒液的怪花、乃至无形无质、专噬神魂的瘴灵……层出不穷。但两人配合默契,张霖以寒冰之力冻结前路,克制毒物;梅灵则以赤凰剑的纯阳剑气,净化瘴气,斩杀袭来的妖兽。一路有惊无险。
越往深处,瘴气越发浓郁,颜色也变为诡异的暗红,甚至开始幻化出各种狰狞鬼影,发出惑人心神的嘶嚎。即便是张霖的冰层和梅灵的护体红光,也开始微微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