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她叫乖月。
乖月说完,不再多问,转身走向那株巨大的蓝色蘑菇,从后面拿出一个小小的、用某种淡紫色葫芦制成的药篓。她动作熟练地从药篓里取出几株颜色各异的草药,有叶片如同星光的,有根茎如同翡翠的,还有一朵散发着清凉气息的白色小花。
她将草药放在一片宽大的叶子上,然后用一块光滑的小石头仔细捣碎,混合成一种淡绿色的、散发着清凉香气的药泥。
“可能会有点疼,你忍着点哦。”乖月拿着药泥走到张霖面前,仰起小脸叮嘱道,神情认真。
张霖看着她清澈无辜的双眼,心中戒备稍减,点了点头。
乖月伸出纤细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拨开张霖胸前破碎的衣物,露出那溃烂发黑的伤口。她的指尖微凉,触碰到皮肤时,张霖忍不住轻轻一颤。
乖月动作一顿,抬头看了他一眼,琥珀色的眸子里带着歉意:“弄疼你了?”
“没事。”张霖深吸一口气。
乖月这才继续,她将捣好的药泥均匀地敷在伤口上。药泥触及伤口的刹那,一股钻心刺骨的剧痛传来,仿佛有无数根冰针在扎,张霖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差点忍不住叫出声来。
但紧接着,一股清凉舒爽的感觉取代了剧痛,迅速蔓延开来,将那火辣辣的灼烧感和麻痹感压制了下去。伤口处乌黑的颜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淡,坏死的皮肉边缘甚至泛起一丝微弱的生机。
这药效,竟如此神奇!
乖月敷好药,又从药篓里取出一片干净的、带着淡淡荧光的树叶,覆盖在药泥上,然后用一种柔韧的藤蔓轻轻固定好。
“好啦!”乖月拍拍手,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颊边浮现两个浅浅的梨涡,“这是‘清灵散’,能暂时压制和化解大部分草木和蛇虫之毒。你中的毒有点怪,里面好像掺了别的东西,光靠这个还不能根除,但至少能保你三天之内毒性不会发作。”
张霖感受着胸口传来的清凉,剧痛大减,精神也为之一振。他连忙拱手,真心实意地道谢:“多谢乖月姑娘救命之恩!张霖没齿难忘!”
“举手之劳啦。”乖月摆摆手,显得毫不在意,“这片花海很危险的,容易迷路,还会让人做奇怪的梦。你跟我来吧,我知道有个安全的地方可以让你休息。”
说着,她转身,赤足踩在松软的落叶上,步履轻盈地朝着花海深处走去。她似乎对这里极其熟悉,七拐八绕,避开那些颜色特别艳丽或者形状怪异的花草。
张霖看着前方那窈窕活泼的背影,尤其是那不堪一握的纤腰和挺翘的臀线在兽皮短裙下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充满了野性的诱惑力,他不由得微微移开目光,压下心中一丝异样,快步跟了上去。
这个名叫乖月的少女,神秘、纯真、又带着山野的魅惑,她的出现,是福是祸?而她口中那“安全的地方”,又会是怎样的所在?
张霖心中充满了疑问,但眼下,他似乎也没有更好的选择。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先恢复伤势,再图后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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