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脚没有说话。她从口袋里摸了一下,摸到什么然后伸过去递到他面前——一个踩扁了的易拉罐,铝皮被压得薄薄的,边角卷起来。是白天训练完她顺手捡的,还没来得及扔。释小癫低头看着那个扁了的易拉罐。月光照在铝皮上,反出一小块冷光。
“你二十年前被人踩扁了。“林大脚说,“现在踩回来了吗?“
释小癫没回答。他接过了那个易拉罐,攥在手里——铝皮在手心里硌着掌纹。他看着那个扁了的罐子,看了很久。
林大脚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沾的露水,没有回头看他:“明天继续练。把球踢进去,比什么都管用。“她走出去了,脚步声在草地上渐渐远了。月光底下只剩释小癫一个人坐在草地里,手里攥着那个扁了的易拉罐。他低头看了很久,然后站起来,把它扔进了三米外的垃圾桶——空心入篮,没碰边。然后他弯腰把地上那张被攥皱的抽签纸捡起来,展平了,折好,放进运动服口袋里。
“明天,“他说,声音在空荡荡的球场里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练任意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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