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城东和城西隔的并不远,我们过了两个红绿灯,汽车驶进一片看不见底的槐树林,然后就停下来了。
&esp;&esp;老实说这是我我好像有点怕
&esp;&esp;城西半夜的街角空荡荡的,路灯是唯一的光源,但灯泡有点旧了,光线不稳,就像恐怖片里每次鬼怪要出现之前一样,时明时暗。
&esp;&esp;亮起来的时候,影子在地面上长出来,等暗下去时,它们又不情不愿地收回。
&esp;&esp;“城西本来就那么诡异吗?”我和叶桑并肩走在大街上。
&esp;&esp;这会儿的风吹得我有点冷,我解开腰上的外套穿在了身上。
&esp;&esp;叶桑拿出罗盘,鼓捣了半天才回我一句:“我也不知道啊。”
&esp;&esp;“吱嘎…”
&esp;&esp;我顺着声音望去,原来是风吹起地上一个空塑料瓶滚过路面,空塑料瓶顺势滚进墙角的阴影里,然后停住了,声音也消失了。
&esp;&esp;我总觉得空气里有股味道,垃圾腐败的酸味中还混着一点铁锈的气味。
&esp;&esp;街对面那栋旧楼的大部分窗户都是黑的,用木板草草钉着,只有三楼的一扇窗上还有玻璃,反射着这边路灯的一点昏暗的光。
&esp;&esp;这附近没有虫鸣,也没有鸟叫,安静得很奇怪。
&esp;&esp;我一路走过来没有看见除了路灯以外任何的灯光,于是忍不住开口问:“这城西的人都没有熬夜的吗?”
&esp;&esp;“生活蛮健康的哈。”叶桑没理我,一直埋头在鼓捣他的罗盘,我只好自问自答。
&esp;&esp;我声音落下去,周围又陷入了安静。
&esp;&esp;我余光瞥见对面楼下的阴影里有个比周围更黑的块状物品动了一下,我转过头去看,却发现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堆孤零零的垃圾。
&esp;&esp;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我总感觉有什么东西跟着我们。
&esp;&esp;我小声问旁边的人:“叶桑,你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
&esp;&esp;我们沿着街道走了许久,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既然死了人那么现场应该被警察封锁起来了,我们去了也是白搭。
&esp;&esp;“从头到尾都不对劲,不然我特地过来。”叶桑放下手中的罗盘,故作神秘地向我眨了眨眼睛。
&esp;&esp;“可是,警察不应该把案发现场全部都封锁起来了吗?”我又问。
&esp;&esp;“这最好办了。”叶桑回答完我最后一个问题就不说话,他从包里拿出地图对着罗盘自顾自地看起来。
&esp;&esp;我要是没猜错的话,他说的好办就是翻墙。
&esp;&esp;巷子走到头,那栋在我梦里出现过的老宅便横在了眼前,堵死了去路。
&esp;&esp;古宅大门上的黑漆早已脱落殆尽,露出发灰的木头底子,门楣上原来应该是有块匾的,现在只剩下两个生锈的铁钉突兀地留在那里。
&esp;&esp;门没有完全关死,留着一道一拳宽的缝隙,透过缝隙向里面看去,里面黑得深不见底。
&esp;&esp;门前的石阶塌了一半,碎石头散落在地上,夹杂着黑色的液体。
&esp;&esp;我有点近视,凑近了才看清,是干了的血。
&esp;&esp;叶桑终于把他的罗盘收了起来,他对着门口哈哈一笑:“没封起来!不用翻墙!”
&esp;&esp;我就知道是翻墙。
&esp;&esp;可是我总觉得奇怪,警察为什么没有在大门上贴上封条封锁现场呢?
&esp;&esp;这件事情我后面才知道答案。
&esp;&esp;叶桑抢先一步踏上石阶,拜了三拜才推开大门,我跟在后面,犹豫着要不要拜,还没做好决定叶桑已经进去了。
&esp;&esp;我只好轻声报了一句:“打扰了。”
&esp;&esp;拜了三下,才进门去。
&esp;&esp;虽然我相信科学,但是也敬畏这些超自然的东西。
&esp;&esp;跨过门槛,脚下是青砖地。正对门是一个堂屋,靠墙放着一张长长的供案,案上的木头已经朽烂塌陷了一角,上面空荡荡的,只有一层不均匀的灰。
&esp;&esp;“小心脚下。”叶桑压低声音说,他从包里拿出两个手电筒,递了一个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