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显示,是一通陌生电话。
“不要接!”
林晚桐想要阻止七年前的自己。
但她的手像一道幻影,直直穿过了自己的身体,什么都拦不住。
就像七年前的噩梦已经注定,什么都改变不了。
第一个把哥哥入狱的消息通知给她的人,不是养父母,而是宋泽谦的母亲。
她说,我儿子为你付出了很多,我们差一点就要同意你们在一起了。
她说,可你们家人品行低劣,你配不上我的儿子。
她说,泽谦从小就被当成宋家继承人培养,如果和强奸犯的妹妹在一起,他只会被人诟病攻讦,最终失去一切。
她说,你是他顺遂人生的拖累,是他光风霁月品性的污点。
她说,你们分手吧。
林晚桐一开始以为这是宋家对她的什么新型考验。
“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和宋泽谦分手,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然后,林晚桐听见了权贵的轻笑。
“年轻人还是不要太冲动的好。”
“给你三分钟时间考虑,每晚一分钟,你哥的刑期就会增加一年。”
林晚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不敢拿哥哥的前途做赌。
她立刻挂断电话,联系林嘉树。
无数个电话拨过去,都石沉大海。
林晚桐的手渐渐发抖,衣服被冷汗浸透,紧紧贴着脊背,让她喘不过气。
直到她打通了田秀莲的电话,听见了撕心裂肺的哭声。
“我的儿子不可能做这种事!你们不能给他判刑!”
“八年?刚才不是说三年吗?为什么变成了八年?”
“九年?十年?凭什么!”
林晚桐不敢再听下去,她唇瓣发白挂断电话,回拨了宋母的电话。
嘟嘟嘟的电子音仿佛每一下都震在林晚桐心口。
“接电话,接电话啊!”
“操!”
“快接电话!”
在林晚桐精神快要崩溃时,宋母终于不疾不徐接起了电话。
“想好了?”
“我和宋泽谦分手!放过我哥。”
林晚桐几乎脱口而出。
她以为她那么爱宋泽谦,只有死亡才能将他们分开。
没想到,原来根本不需要什么庄严肃穆的生死。
只要宋母一句话,就能让她退缩。
她的爱,经不起任何考验。
“我现在就离开北美,永远不出现在宋泽谦面前,放我哥出狱。”
宋母一如既往地优雅。
“林嘉树侵犯幼女,证据确凿,罪大恶极,我们宋家不会做任何罪恶的保护伞。”
“十一年刑期,是你和他共同的罪孽。”
“我不需要你立刻离开北美,只要你和泽谦分手就行。只要时间足够长,他总会明白,你这种人,不值得。”
颊边碎发被冷汗黏腻地粘在颊边,林晚桐的声音像被砂纸打磨过。
哑的不成样子。
“你不放我哥出狱,我就不和宋泽谦分手。”
宋母有些意外,笑得愈发讽刺。
“亏我儿子把你们的爱情说得那么伟大,最后还不是被你当成筹码,拿来跟我谈判。”
林晚桐心痛地抓着心口。
“所以,你的答案呢?”
宋母的话如同一把刀,直接劈开了林晚桐象牙塔里的天真。
“你不配和我谈判。再晚一分种,你哥哥就是12年刑期。”
“我和宋泽谦分手。”
林晚桐挂断电话,把脸埋在双手间,双肩颤抖,眼泪从指缝中流出。
心口疼得几乎窒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