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泪从落在膝盖上,洇湿了一片西裤.....
长廊入口原本应该人来人往,现在却被蒋家的保镖围了个水泄不通。
本就逼仄的空间气氛愈发压抑。
跟着过来包扎的小护士吓得瑟瑟发抖。
程叙见蒋家来了这么多人,下意识想拦住宋泽谦。
宋泽谦微微抬手,阔步走了过去。
男人身形高大,气质清贵。
蒋家保镖连和他对视都不敢,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小护士头跟在他身后,头都不敢抬。
蒋继业原本还四平八稳地坐着,抬头对上宋泽谦戏谑的眼神,脊背一僵,立刻把位置让出来。
宋泽谦坦然地坐下,带血的骨节放在膝盖上,由着忐忑的小护士包扎。
他眼皮慵懒地撩起。
“来送你儿子的舌头?”
“宋总,我就这一个儿子,他得罪了您,我也送到国外了,保证不让他在您眼前晃,惹您心烦,舌头就不必割了吧。”
蒋继业满脸讪笑,脸上褶皱挤成一团。
宋泽谦声音清冷淡漠。
“舌头还是蒋家,你自己选。”
蒋继业到底也是多年上位,本以为只要赔笑就行了,没想到宋泽谦根本不吃这套。
倏然扬声。
“你不要太过分了,我一再避你锋芒,你非要逼得我蒋家断子绝孙才肯罢休?”
身旁的保镖都往前一步,一副宋泽谦要不妥协,今天也别想走出医院的架势。
小护士身子都得像筛子,纱布系了三次才系好。
宋泽谦勾唇,身子微微后倾,挺括的西装下摆垂落。
胳膊饶有兴致地搭在椅背上,修长的指尖轻点。
“断子绝孙?”
他停顿了片刻,像是在思考这个提议,认真地点了下头。
“也可以。”
蒋继业心里咯噔一下。
豆大的汗从这个久经‘沙场’的男人额上滴落,他知道宋泽谦不是在跟他开玩笑。
宋泽谦气质矜贵,单单坐在那,任谁都会误以为他是个儒雅温和的贵公子。
可蒋继业却知道,这些年根本不是自己主动妥协。
而是压根争不过。
论手段、论魄力、论狠心。
没人比得过的宋泽谦。
他刚刚,竟然天真的以为,自己人多就能逼宋泽谦松口?
噗通――
蒋继业膝盖一软,不顾几十个手下站在一旁,毫无尊严地跪在了宋泽谦面前。
“宋总,给我们蒋家一条活路吧。”
宋泽谦冷漠地起身,蒋继业从下往上看他冷峻的侧脸。
犹如古希腊神话里最庄严的神像。
“我想要的只有你儿子的舌头。”
“我不喜欢讨价还价,明天中午之前送不来,你知道后果。”
他没再施舍给蒋继业一个眼神,高定皮鞋敲打在医院地板上,转身就走。
蒋继业的保镖拦在他面前。
只一瞬,就立刻低头让开了路。
几十个人,看着男人修长凉薄的背影走向了长廊另一端。
保镖把蒋继业扶起来。
“蒋总,我们怎么办?”
蒋继业无望地闭上了眼。
“我儿子的舌头,保不住了。”
再睁眼,他眼中都是愤恨。
“伟明是因为个女人才在海岛得罪了宋总?找到那个女人!”
他蒋继业不敢得罪宋泽谦,但也不至于连个女人都动不了。
他的儿子,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折了!
总有人得为此付出代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