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玄帝询问,李曜几乎没有丝毫犹豫,满脸恭敬道。
“父皇,儿臣推举太子主持恩科二场。”
太子?
方才还面色淡然的玄帝,听到太子二字,瞬间蹙起了眉。
殿内一众官员听到太子二字,表面看似平静,内心也同样满心疑惑。
魏王这是什么操作?
替皇帝主持恩科二场,可是拉拢天下学子的大好机会。
若遇良才,身为主持监考的皇子便有着近水楼台之便。
单是这份座师情谊,就足以让高中学子天然亲近几分。
魏王却这般轻易放弃,反将机会拱手让与太子?
众人思索片刻,这才猛地反应过来。
魏王李曜与太子李晟乃一奶同胞,背后皆站着皇后,便也释然了。
近来太子屡次犯错,早已惹得玄帝恼怒,至今仍被禁足东宫。
只是有传说,玄帝与皇后之间的关系近期似乎突然回温不少。
多月不曾留宿皇后寝宫的玄帝,前些日破天荒地在皇后宫中留宿了一晚。
还命人从内帑中取了多件外邦进献的稀世之宝送到皇后宫中。
次日玄帝从皇后寝宫出来后,更是又去了一趟东宫,只是没多久便满脸阴沉地走了出来。
至于玄帝在东宫与太子交谈了什么,见到了什么。
则是被玄帝下了封口令,任何人不得外传,违令者斩。
所以无人敢私下传话,外人不得而知。
只知太子的禁足令,至今玄帝也未曾下旨解除。
若非太子被禁足,像今日这种场合,太子本应宣召而来一同听取圣意。
在朝臣眼中,魏王身为太子亲弟,站位早已被自动归为太子一党。
如今魏王面对如此诱人的功绩不要,反要拱手相让,自然被理解为受了皇后之意,想借机为太子解围。
玄帝蹙眉看向李曜,声音平静:“说说你的理由。”
李曜不卑不亢道:“太子贵为大玄储君。”
“此番朝廷设恩科二场,需皇子亲自下场监考,目的本就是让天下学子知晓朝廷对他们的重视。”
“太子以储君之身下场监考,无论身份地位,还是在天下百姓心中的分量,无疑都是最为尊贵的存在。”
“所以儿臣以为,太子监考,更显朝廷对此事的重视。”
李曜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旁人挑不出半点毛病,全然一副为朝廷思虑的姿态。
即便是殿内的一众老狐狸,也不得不承认如此说来,太子确实是此次恩科二场监考的最佳人选。
然而众人此刻却出奇地一致,无一人出附和,都在不动声色地观察玄帝的神色。
因为这其中有个巨大的问题。
太子是最佳人选不假,但眼下太子在玄帝心中已存信任危机。
玄帝当下不喜太子,也有废黜之意。
仅此一条,便足以抹杀一切。
相比群臣之间的思索。
此刻秦王李稷面无表情下的内心,却已将监考恩科二场的得失剖析了一遍,同时更是在疯狂分析李曜与太子之间的关系。
不放过任何一丝的细节。
今日李曜的表现与以往大不相同,行事不再懦弱,反而极为果断。
这说明李曜以往不堪的表现都是伪装,是为了麻痹旁人。
如今突然不装了,开始在玄帝面前大肆表现,却是为何?
是眼看太子失利,打算另起炉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