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事尚未发生,本可防患于未然,为何偏要放任不管?”
“若真到了那一步,无论对方造成多大损害,即便最终只是伤了我边军一小卒,也是今日之过。”
杨俊铭说得大义凛然。
古洪都气急:“你这简直就是强词夺理!”
“老夫不屑与你争辩。”
“陛下眼下要的是尽快安抚学子的良策,你若不满,大可说出自己的良策来。”
杨俊铭顿时语塞,一时之间,确无良策。
古洪都见状,讥讽道:“老夫献计你看不上,你倒是拿出一个万全之策来啊?”
“何谓轻重缓急,你可明白?”
“大国行事,本就需有取有舍,有人要作出牺牲,哪有事事都能面面俱到的道理。”
说罢,古洪都冷哼一声,昂起头来,一脸得意。
杨俊铭气得直翻白眼。
“砰砰砰!”
这时玄帝拿起一本奏章,重重敲在御案上,瞪眼看着二人。
语气不满。
“你二人干什么呢?”
“朕让你们来议事,不是让你们在这里吵嘴。”
“要吵,各自回家吵去,吵得朕脑仁疼。”
玄帝不耐烦地将奏章随意丢在案上,抬手揉着太阳穴。
二人齐齐一惊,慌忙躬身请罪:“臣有罪,请陛下降罪。”
玄帝并未理睬,目光扫过其余诸臣:“你们呢?”
“戏看够没有?”
“就没有什么想说的?”
“臣有一拙见,请陛下参详。”
礼部尚书李宏卓沉思半响出列道。
“既然重考不妥,可否退而求其次,严查此次高中之人。”
“一旦查实作弊,立即剥夺其贡士身份,由后一名学子依次递补,直至补满为止。”
“另外,朝廷还可对此次参与会试的学子加大补贴力度,以安民心。”
“陛下以为可否?”
李宏卓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玄帝的神色。
玄帝一手轻轻敲击御案,脸上毫无表情,显然对此举不满。
人群中李曜同样一直在观察着玄帝的神色,眼见差不多了。
当即一步跨出,沉声道。
“李尚书此举虽足够求稳,但力度太小,不足以体现朝廷对此事的重视。”
“也不能更好给学子一个满意的交代,若处理不好,日后恐留诟病。”
玄帝闻眉梢一挑:“说说你的想法。”
李曜略一沉思,道:“儿臣拙见,为表朝廷重视,此次高中的四百余名学子,全员单独隔离,接受三司严查。”
“一旦查实作弊,立即剥夺其全部功名头衔,终生不得再考,亦不得举荐为官为吏。”
“若查明确未参与作弊,朝廷便承认其贡士身份,六月照常参加殿试。”
“至于其他学子,朝廷即刻降旨说明原委,另设恩科二场。”
“同时,为彰显朝廷恩典与重视,恩科二场不再由礼部主持。”
“改由皇家亲自主持,由一名皇子代替父皇前往贡院监考,以昭皇恩浩荡。”
“再录取新一批高中学子。”
“待六月殿试时,两场高中的学子不分先后强弱,同场参加殿试,再行排定名次。”
“选出三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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