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帝视线落在秦王李稷身上,声音冰冷:
“李稷。”
“儿臣在。”李稷急忙应声,向前跪了两步。
玄帝语气不善:“玄镜司乃朝廷耳目,朕对你委以重任,命你执掌玄镜司。”
“可你就是这么为朕办事的?”
秦王李稷面色惶恐:“儿臣失察,儿臣有罪,请父皇治罪。”
玄帝冷眼看着他,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情绪:“你告诉朕,现在治你的罪,又有什么用?”
“是能挽回朝廷威信,还是能让此事不再发生?”
玄帝起身绕过御案,走到李稷面前。
声音极为冰冷以不耐。
“李稷,朕让你执掌玄镜司,不是叫你只拿它去做自己的事。”
“是要你替朕看好大玄,揪出啃噬大玄柱石的米虫。”
“知道吗?”
李稷头埋得更低,脸色惨白,声音发颤:“儿臣谨遵父皇教诲。”
“哼。”玄帝冷哼一声。
又走到李曜面前。
李曜见状,未等玄帝开口问责,便率先道:“父皇明鉴,此次会试大考前,儿臣因父皇杖责,几乎一直在府中养伤。”
“直到大考前夕伤势才好转,去礼部点卯坐堂,跟着李尚书学习礼部政务。”
“其他事情,儿臣一概不知。”
玄帝似笑非笑地看了李曜一眼:“你倒把自己摘得干净。”
李曜抬头,面上仍带一丝惶恐:“儿臣并非推卸责任,只是向父皇说明事实,还请父皇明鉴。”
跪在前方的秦王李稷,听见李曜这番话,眼底深处闪过一丝诧异。
玄帝冰冷的目光从一个个大臣脸上扫过,声音中透着一丝玩味的味道。
“朕就纳了闷了,如此猖獗之事,你们当真事先一点风声都未曾听闻?”
都察院左都御史古洪都抬头道:“陛下明鉴,臣确实一点未曾听闻。”
“臣也未曾听闻分毫。”刑部尚书吴建跟着说道。
其余官员纷纷附和,皆称不知。
“好了,都起来吧,地上凉。”
沉默片刻,玄帝忽然收起怒色,暴怒的神情顷刻恢复平静。
一众大臣相互看了一眼,这才起身,高呼:“谢陛下。”
唯有礼部尚书李宏卓仍跪着,着实不敢起来。
玄帝看了他一眼,走了过去,抬脚轻轻踹了踹:“起来了。”
“若真喜欢跪着,自己去殿外跪着。”
李宏卓这才战战兢兢站起,脸色苍白道:“陛下,此事臣事先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此案绝对与臣毫无任何关系。”
玄帝神情淡然,重新走回御座,并未正襟危坐,而是慵懒地靠了上去。
看向李宏卓,语气淡淡:“此事与你有没有关系,不是靠嘴说,要看证据。”
李宏卓赶忙道:“请陛下放心,臣一定彻查礼部。”
“若礼部之中当真出了蛀虫,臣一定给陛下一个满意的交代。”
玄帝没有理睬他,目光扫过其余几人,平静开口:“都说说吧,此事现在该怎么办?”
众人不,大理寺卿杨俊铭上前一步沉声道。
“陛下,老臣以为,当务之急是严查此事,给天下学子一个交代。”
玄帝看了此人一眼,眉头微蹙:“都是官场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臣了,说点有用的。”
“这些没用的话,就不要说了。”
杨俊铭顿时面色一僵,默默退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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