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世,因李曜的干预,萧俊才得到了及时的救治。
情况较前世好了许多,仅半日便醒了过来。
但不出意外,宫门外的那面大鼓,依旧如前世那般响了起来。
一样的召见,一样的对子。
唯一不同的是,时间线比前世提前了数日。
……
景和九年,三月初二。
两仪殿内,玄帝看着眼前的今科会元,面色阴沉到了极点。
玄帝语气阴冷,一字一顿道:
“你刚才对的什么?重新给朕说一遍。”
今科会元谢元思瞬间大脑一片空白,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谢元思身躯颤抖,面色煞白,不敢语。
两仪殿内其他会试高中的前二十名学子也面色大变,跪倒一片,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出。
甚至连殿内的一众内侍宫女都下意识低下了头。
“砰!”
见谢元思不敢语,玄帝震怒,一巴掌拍在御案上。
“朕问你,你刚才对的何句?”
“说话!”
谢元思全身猛地一哆嗦,惊吓之下,结结巴巴的说出了刚才自己对出的下联:
“三……三三更茅厕,摸遍裤腰带,只……只想……想夹带过关。”
“砰!”
玄帝脸色骤变,一拳重重砸在御案上,胸腔剧烈起伏。
玄帝双眼紧闭,只希望眼前所见所闻全是假的。
这种货色,能是今年的会元?
“陛下,龙体重要,还请陛下息怒。”
贴身伺候的老太监李承德见状,急忙上前,抬手顺着玄帝的胸口为玄帝顺气。
玄帝被这么一刺激,胸口剧烈起伏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平稳下来,重新睁开双眼。
仍有些不信邪,沉声道:“朕再出一个上联,你来对。”
玄帝沉默片刻,说出了上联:
“十载寒窗,九日挑灯,八股文章七步成,一举成名。”
谢元思匍匐在地,豆大的汗珠不断冒出,滴落在冰冷的金砖上。
他本就是个一读书就犯困的纨绔,整日只知花天酒地,哪里会对这种对子?
刚才那看似滑稽的下联,已是他绞尽脑汁才想出来的。
如今再来一个,简直是要他的命。
见谢元思这般不堪,玄帝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
眼底升起一股浓郁的杀意。
“朕最后给你半盏茶的时间,你若对不上来,今科会元身份即刻作废。”
“押送玄镜司诏狱,彻查!”
“有了,有了!”
“有了,有了!”
不知是迫于压力,还是灵光乍现,谢元思竟真的又憋出一个下联,当即邀功似的念道:
“一场春梦,二目无光,三餐不继四肢软,十分要命。”
“噗——”
此一出,现场有学子再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还不止一个。
站着的一个,正是萧俊才。
跪着的一个,则是此次今科会试第二名,鲁维。
鲁维同样出自大族,又是凭真材实料考出来的,见有人竟这般草包,一时间实在没忍住。
但因此时殿中不容出声,鲁维惊慌失措,急忙抬手捂住嘴,面露一丝忧虑之色,瞟了一眼坐在御座上的玄帝。
见玄帝尚未有降罪自己的意思,鲁维内心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也有数人如同谢元思一样,是提前花了大代价、购买考题混进来的。
这类学子此刻内心紧张得要命,匍匐在地上,身躯抖得如同筛糠一般。
而此刻突然响起的笑声,落在玄帝耳中,简直刺耳无比。
堂堂会试大考第一名,就是这等水平。
若这是真的,岂不是在说自己治下的大玄无一良才,尽是草包?
可若此人真如萧俊才所,是靠作弊上来的,那自己耗费巨大人力物力举行的全国大考,又算什么?
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吗?
玄帝起身绕过御案,走到谢元思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谢元思匍匐在地,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双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