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吟瞳孔猛地一震,猛地坐直身体,指尖快速点开短信,反复读了两遍。
几乎同一时刻,医院那边主治医生也打来电话。
医生语气带着几分惊喜:“苏小姐,刚刚有匿名出资方,一次性打过来一大笔款项,把赵知瑶小姐往后整整三年的治疗费、康复理疗、药物全部结清了。后续我们这边会按计划进行治疗,资金方面你完全不用担忧。对方交代,不需要透露出资人的身份,只需要保障病人治疗不受影响。”
轰。
一块压在她心口许多年的巨石,骤然被挪开。
那个被苏家攥在手心,时时刻刻用来胁迫她的最大软肋,就这样,被悄无声息彻底解除。
苏晚吟捏着手机,心脏怦怦狂跳,脑海里面第一个浮现出来的名字——随靳晏。
除了他,不会再有第二个人,有这样的财力,也有这样的动机,悄无声息做完这一切,还选择匿名,不以此向她索取恩情。
还没等她消化完这件冲击巨大的事,手机又收到福利院院长发来的消息。
晚吟,刚刚有匿名捐赠,一大批过冬物资、生活用品、书本教具全部送到福利院,还有一笔长期的捐赠基金,后续每个季度都会有物资和补助拨付过来,孩子们的生活条件可以改善一大截!捐赠人不愿意透露姓名,特意嘱咐不要告知外界。
又是匿名。
苏晚吟心底五味杂陈。
姐姐的医药费,福利院孩子们的生计,这两样是她这么多年所有隐忍的根源,是她身上最重的两道枷锁。随靳晏不动声色,直接把这两根软肋全部替她斩断。
他没有跑到她面前邀功,没有拿着恩情逼迫她兑现露台上“负责”的约定,只是安安静静替她扫清身后的后顾之忧。
她想起露台上他那句:“我可以给你时间自救,但你不用独自硬扛所有风雨。”
原来那句话,并不是随口说说的场面话。
巨大的震动过后,心底翻涌着复杂情绪,有感激,有茫然,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犹豫片刻,苏晚吟点开通讯录,找到随靳晏的号码。指尖悬在拨号键上很久,最终编辑了一条信息发送过去。
医院和福利院的事,是你做的,对不对。谢谢你。
没过多久,随靳晏回复过来,文字简洁:只是兑现我说过的话,不必有心理负担。约定依旧作数,你不用急,慢慢来。晚上有空?一起吃顿晚饭。
没有居高临下的施舍口吻,没有拿恩情要挟,只是一个简单的线下邀约。
苏晚吟盯着屏幕看了许久。
过往,每一次随靳晏靠近,她都本能地躲闪抗拒。可如今最大的束缚已经消失,她不必再时时刻刻活在被软肋胁迫的恐惧之中。
她深深吸一口气,敲下回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