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善长提出诈城之策,倒是令郭天叙眼前一亮。
此计无非就是假扮成鞑子守军,趁机进入城中,然后攻取城门,为后方大军铺平道路。
诈城能够避免己方直接攻城的损失,可谓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不过李善长只提出了思路想法,具体如何完善策略,还需郭天叙召开军议。
“少帅,此事宜早不宜晚,老褚杀了那鞑子头领,若两日之内未回,恐城中守军必有防备。”
徐达用兵谨慎,且思虑周全,他的话也引起众人重视。
“少帅,若寻常汉人士兵诈城,恐怕守军未必会接纳。”
“毕竟在这帮人眼里,我汉人士兵的性命不如狗,如今那鞑子头领未归,汉人士兵却悉数回城,本就惹人怀疑。”
冯国用说出计策破绽,还不忘看向李善长,后者老脸一红,显然是思虑欠佳。
汉人士兵,在蒙古上官眼里,就跟猪狗牛羊没什么两样,自家人没回来,结果这帮牛马竟然回来了,肯定会引起对方怀疑。
“那怎么办?我等总不能抓了个蒙古人,还要劝降对方,让他为少帅所用吧?”
邵荣大大咧咧道:“咱们不妨先诈他一回,有用没有试试再说!”
邵荣之,引得赵继祖颇为赞同,毕竟滁州近在眼前,绝不能放过如此良机。
“不可,若诈城失败,被对方识破,恐派人寻求援军。”
“鞑子引兵回援,咱们便会陷入被夹击的险境。”
郭天叙摇了摇头,这种冒进行为绝不可取。
正当众人焦头烂额之际,新加入的褚帅怯生生举手。
“老褚,有什么话,但说无妨,这里是军议,就要广开路。”
郭天叙报以鼓励微笑,也让褚帅卸下些许紧张。
以前在鞑子麾下办事,别说是畅所欲,就连说话都要提起三份小心,以免被鞑子抓住把柄,动辄打骂罚俸。
“少帅,咱跟那鞑子总兵身形相似。”
“之前为了讨他欢心,咱还特意学了几句蒙古话,您给听听正不正宗!”
褚帅说罢,便来了几句蒙古话,郭天叙自然是听不懂,李善长则眼前一亮,直接竖起大拇指。
“少帅,老褚是个人才啊!这蒙古话,说得一个地道,即便是鞑子也听不出区别!”
李善长如此夸赞,褚帅害羞挠头,以前可没有上官夸奖过自己。
“老褚,为了以假乱真,还要辛苦你了!”
“少帅,能为您办事,是咱的荣幸,什么辛苦不辛苦的?”
褚帅话音未落,却见郭天叙已经拔刀,吓得他差点尿了。
“少帅,您这是作甚?我虽说会几句蒙古话,但我心依旧是红巾心啊!”
“别怕,蒙古话有了,头型亦不能少!你把头发剃了,弄成蒙古人那种三搭头。”
“少帅……咱能不能别弄那鞑子头型?太他娘的丑了!”
“不行,这也是为了你和弟兄们的安全。”
郭天叙说得很有道理,做戏就要做全套,褚帅的蒙古话以假乱真足矣,外形上也要下些功夫。
“少帅,老褚手下只有二百人,且战斗力一般,他们即便混进去,恐怕也不足以夺城。”
冯国胜此一出,令褚帅老脸一红,奈何他手下团练完全是打着鞑子旗号吃饷,战斗力什么的压根没指望。
“老褚,你别管国胜说话直。”
郭天叙安抚一句,冯国用顺势说道:“若有咱们老弟兄带着老褚他们夺门,此计定可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