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南下滁州,要让他们这群重新入伍的老兵油子打头阵,众人当即换了副嘴脸。
“少帅,其实咱觉得,在定远务农也不错!”
“对对对,即便离开了军队,咱还是义军弟兄!”
“咱在后方给少帅提供粮草,同样是做贡献,弟兄们说是也不是?”
看着手下这群人,翻脸比翻书还快,郭天叙依旧面如平湖。
打仗又不是请客吃饭,那是真正要死人的。
即便自己给的抚恤和待遇再高,士兵依旧会害怕,这都是人之常情。
也正是有人不畏生死,敢教日月换新天,这个民族才能始终长盛不衰,屹立于世界之巅。
郭天叙自认没那么伟大,他所做的一切,只想在这个乱世活下去。
倘若自己不是濠州郭家少帅,投奔他人真的有用?
投靠朱元璋,藏拙太菜,必定不受重用,但是大放异彩?
不好意思,开国之后,尤其是朱元璋晚年,一定逃不了屠刀。
至于陈友谅、张士诚等人,即便有自己辅佐,也未必能够敌得过兵强马壮的朱元璋。
郭天叙也是冥思苦想之后,才决定拉出来单干。
“好了,既然诸位已经有所决定,以后重新入伍之事便休要再提。”
“你们好生务农,切勿欺负乡里乡亲,否则被我知道,一定严惩不贷。”
“缪大亨,便是尔等榜样,我希望军中少几个缪大亨,多几个秦把头!”
郭天叙一番萝卜加大棒,令一群老兵油子当即散去,绝口不提再归部队之事。
他们清楚自己的能耐,也就能打打顺风仗,至于攻克滁州这等重任,他们压根就没有那金刚钻,更不会揽瓷器活。
“天叙,你还真坏!一句话,就把他们都吓唬走了!”
马秀英娇柔一声,郭天叙只觉得酥到了骨子里。
“其实天德他们也有办法,只是话语权在我这里罢了。”
郭天叙趁机牵住马秀英的小手,低声道:“秀英,我不坏,你不爱!”
二人打情骂俏的小动作,自然引得徐达、冯国用等人注意,奈何少帅身份摆在那,他们也只能默默吃下这口狗粮。
老兵油子们不在闹腾,整编裁军之事进行的异常顺利。
有些人想要变卖土地,可惜按照郭天叙的规矩,他们只有土地的使用权,而没有所有权,从根上杜绝了某些人想要土地兼并的想法。
定远及其周边村落,养活两万人的部队堪堪够用。
郭天叙又将两万人分别交给徐达、邵荣、冯国用、冯国胜、耿炳文四人统御。
要将其打造成不弱于濠州新军的部队,尚有一段距离,好在千里之行始于足下。
郭天叙每日都会去校场亲自观摩训练,也让士兵们热情十足,都想在少帅面前表现自身。
攻克定远一个月,郭天叙才想起来,该往濠州报个平安。
只是一封求援信,却打乱了定远义军的节奏。
“少帅,这是盱眙义军的弟兄,他们一直被二鞑子追杀,希望咱们前去支援。”
冯国用将人带到,对方浑身血污,穿着不合身体的甲胄,整个人大口喘着粗气。
“郭少帅,俺叫王狗剩!早就听说过您义薄云天,还请救救我们少主!”
“敢问狗剩兄弟,你家少主是何人?”
“邓友德……我家元帅是邓顺兴,成在临濠起兵!”
临濠?那距离濠州并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