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忘记了农民的贫苦,那特么不是背叛祖宗么!”
赵继祖心直口快,郭天叙却摇了摇头,笑道:“老赵,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一个农民出身的孩子,甚至当过和尚、乞丐,若有朝一日当政……”
“兴许,他会比任何人都会关心自己的家人,也会比任何人对手下都残忍,也比任何人都懂得剥削农民!”
赵继祖等人不明白郭天叙所说,却也清楚少帅在警告他们不可忘记穷苦百姓。
郭天叙曾经也觉得,朱元璋是除了李世民之外,能力上最强的皇帝。
可熟读朱元璋的发家史,以及后来称帝后的种种举措,只能说对方权谋心机、军事战略都属顶流,但若说他种种举措都是为了老百姓好,那真是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他本身出身寒微,开局一个碗,却严格推行户籍世袭,世代不得更改,使得百姓锁死终身,阶层彻底固化。
他出身农家,舔读情深给所有子孙封王拜侯,后期土地大量向藩王、士大夫集中,税负全部转嫁底层农民。
他严惩贪腐,严刑峻法延伸民间,百姓动辄获罪,民间小事如私下赌博、酿酒、集市争吵都可能施以断手、刖足、流放重刑。
回想起朱元璋称帝之后的种种行为,以及其子孙后代的奇葩操作,郭天叙实在是不敢恭维。
因为一本爆火之书,将明朝过于美化,却令不少人失去了对明朝应有的客观辩证判断。
“少帅,咱们接下来,是否要进攻定远?”
冯国胜摩拳擦掌,憨笑道:“弟兄们已经等不及了!若能攻下定远,便是咱们第一处据点!”
郭天叙闻,暂缓了思绪,将精力集中于当下。
“天德,国用,炳文,你们是否也觉得应该进攻定远?”
郭天叙笑着看向手下爱将,他这人就有一个优点——集思广益,以及听劝。
毕竟手下这么多通天代,自己这种倔强青铜,何必非要亲自微操?
“四千余人的兵力,即便从村中征兵,亦或是投入降卒,也只能勉强凑够六千人。”
“如今定远城中守军,保守估计有五千人,这点兵力围城,无异于自毁前程。”
“在下以为,暂且不可攻城!”
徐达一语道破局势,他与郭天叙商讨,从来不用避讳,只需畅抒己见便是。
“我与天德意见相同,贸然进攻定远,很有可能令我军战果毁于一旦。”
“不如暂且从周边村落强大自身,待到兵强马壮,再拿下定远不迟。”
冯国用话音未落,便听到郭天叙询问道:“国用,围困濠州,大概需多少兵马?”
冯国用深吸一口气,还是报了个数——“孙子有,用兵之法,十则围之,五则攻之。我军想要进攻定远,最少也要两万五千人!”
郭天叙颔首点头,笑道:“那就足够了,咱们可以施行计划的下一步。”
“炳文,接下来交给你个任务,只要能够顺利完成,拿下定远的首功归你!”
耿炳文闻大喜,抱拳行礼道:“少帅请下令,属下一定完成任务!”
郭天叙令其过来,简单耳语几句,耿炳文却是一脸懵逼。
“少帅,当真如此?万一……”
“炳文,信我一次,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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