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寨主客气了,不知收编之事,你考虑得如何?”
郭天叙有此一问,张猛却话语搪塞道:“收编事大,还需从长计议,弟兄们肚子都吃不饱,还谈什么收编?”
张猛作势便要下令搬运粮食,却被郭天叙一把拦住。
“张寨主,人无信不立,昨日你答应在下加入义军,怎得到了今天,便直接换了副嘴脸?”
眼看郭天叙出质问,张猛也懒得装了。
“郭天叙,别他妈给脸不要脸!”
“老子敬你,喊你一声少帅!不敬你,今日便令你人头落地!”
“乖乖将粮食交出来,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张猛大手一挥,身后民兵心有愧疚却不多。
终归是为了粮食,甭管郭天叙主动赠予,还是张猛下令抢夺,终究能让他们活命。
“张猛,我劝你还是好生斟酌,我给你手下弟兄的待遇不错,想必其他义军根本给不出同等待遇。”
郭天叙深吸一口气,直视那位两面三刀、而不信的张寨主。
“郭天叙,老子告诉你,就是你给的待遇太好了,老子才不会投奔你!”
“他妈的,老子拉起一伙民寨,为的事什么?日后朝廷诏安,那我便是山东宋公明般的人物!”
“即便投奔义军,人家也要许我高官厚禄!结果你郭天叙倒好,合着好处利益都给了手下士兵,老子去了你那,还不得喝西北风?”
双方图穷匕见,张猛说话也毫不顾忌。
“你如此说话,就不怕手下弟兄不满?”
郭天叙双臂抱膀,静静看着张猛表演。
“不满?老子拉起民寨,带着他们白吃你两顿饱饭,他们有什么资格不满?”
张猛怒而拔剑,指向郭天叙,威胁道:“速速把粮食交出来,否则今日杀了你,老子也能嫁祸给定远的元军!”
强者亮剑向更强者,懦夫才会挥刀向弱者。
在郭天叙眼里,张猛此人死不足惜,这厮就是乱世之中拉山头的典型。
有乱世起家的野心,却又毫无魄力,不敢对元军亮剑,眼看郭天叙动了恻隐之心,便觉得对方软弱可欺。
“张寨主,你似乎忘了,我有个兄弟,只是一介匹夫。”
郭天叙面如平湖,丝毫未被张猛手下民兵吓倒。
与元军主力交手后,这群民兵就像是一群羊,即便数量再多,也无法构成威胁!
“匹夫一怒,血溅五步!”
冯国胜话音未落,张猛便早已有所准备,命令手下人直扑对方而去。
只是下一刻,站在张猛身旁的白衣儒士,却手持利刃,直接刺穿了其胸膛!
冯国用面露冰冷之色,即便张猛心窝重伤,他依旧狠狠地补了两刀,生怕对方没死透。
“真以为在下身着儒袍,便是一介文士?”
冯国用将张猛的尸体,如死狗般拖拽向众人。
“我家少帅重新招募诸位加入义军!奈何张猛此人小肚鸡肠,嫉贤妒能,只因少帅没有额外承诺给他好处,便想断了弟兄们分田分地!”
“今日我冯国用刺杀张猛,一人做事一人当!你们到底是留在驴牌寨挨饿受冻,被鞑子看不起,被义军耻笑……”
“还是决定加入少帅麾下,打下定远,分田分地!”
郭天叙走向众人,真诚道:“诸位也看到了,是谁带给你们粮食,为你们事事考虑,又是谁为了一己私欲,将你们的大好前程弃之不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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