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如果说赵亮进化时承受的是肌肉被撕裂的剧痛，那么此刻的林阳，感觉到的是灵魂被放在磨盘上碾压的战栗。

那瓶血色尸晶溶液入喉的瞬间，并没有顺着食道流进胃里，而是化作无数道滚烫的热流，直接钻进了他的大脑皮层。

“呃……”

林阳死死咬住早已准备好的毛巾，脖颈上的青筋像怒龙般暴起。

他的视野开始扭曲。

原本棱角分明的客厅家具，此刻在他眼中分解成了无数条纵横交错的线条。墙壁不再是实体的阻隔，而变成了半透明的网格。

甚至连趴在地上的坦克，在他眼中也变成了一团巨大的、燃烧着的暗红色能量团。

这是……空间的本质？

林阳感觉自己的脑袋快要炸开了。那种力量在冲击着名为“人类”的基因锁，试图强行撑开一个通往更高维度的缺口。

他的皮肤表面开始渗出细密的血珠，混合着体内深层排出的黑色毒素，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个从血池里爬出来的恶鬼。

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也许是一秒，也许是一个世纪。

轰！

脑海深处传来一声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轰鸣。

某种无形的屏障，碎了。

那种撕裂般的剧痛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与掌控感。

林阳猛地睁开双眼。

那一瞬间，他的瞳孔深处仿佛闪过一道幽蓝色的电光。

世界，变了。

窗外的风雪似乎变慢了。他甚至能看清每一片雪花在空中飘舞的轨迹。隔壁房间里，赵亮那如雷的鼾声，在他耳中清晰得像是就在耳边。

更神奇的是，即便闭上眼睛，他也清晰地“看”到了以自己为中心，方圆一百米内的一切。

楼下的积雪厚度、墙壁内的钢筋结构、甚至埋在地下车库里的那几只冬眠的老鼠。

所有的物体，都在他的脑海中构建出了一个精细的3d全息模型。

1级进化者：空间系能力觉醒：空间感知（绝对领域）现有能力强化：亚空间容积扩大至10000立方米；物品存取半径扩大至100米。

“这就是……1级的力量吗？”

林阳抬起手，看着自己修长而充满爆发力的手指。

虽然肌肉维度没有像赵亮那样夸张地膨胀，但他能感觉到，每一束肌肉纤维都被高密度的能量重塑了。他的神经反应速度，至少是常人的五倍。

心念一动。

嗡。

放在茶几上的那把格洛克shouqiang，凭空消失。

下一秒。

它出现在了林阳的手中。

没有任何延迟，甚至不需要视线接触。只要在他的“感知领域”内，他就是神。

“呼……”

林阳吐出一口浊气，起身走进浴室。

洗掉一身的污垢后，镜子里映照出的男人，身材匀称，线条如刀刻般完美，眼神深邃得仿佛能吸入光线。

那一丝因为末世生存而积累的疲惫感一扫而空。

那一丝因为末世生存而积累的疲惫感一扫而空。

……

清晨，7点。

赵亮迷迷糊糊地从沙发上醒来，一睁眼就看到林阳正坐在落地窗前喝茶。

“林……林先生？”

赵亮揉了揉眼睛，有些不确定地喊了一声。

眼前的林阳，明明还是那个林阳，但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了。

如果说以前的林阳像一把藏在鞘里的刀，虽然锋利但内敛；那现在的林阳，就像是一把出鞘的绝世神兵，哪怕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在微微震颤。

那是生命层次的压制。

“醒了？”

林阳转过头，目光平静。

仅仅是被这一眼扫过，赵亮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就像是被坦克盯上了一样。

“您……您进化了？”赵亮咽了口唾沫，试探着问道。

“嗯。”

林阳放下茶杯，并没有多解释。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了一阵极其轻微的机械嗡鸣声。

不是官方那种大型无人机的轰鸣，而是那种经过特殊改装、极其静音的小型旋翼声。

“有客到。”

林阳嘴角微扬，甚至不需要回头，他的“空间感知”就已经锁定了窗外悬停的那个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