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坐。这里的空气很干净，你可以摘下面具。当然，如果你觉得戴着更有安全感，也随你。”

林阳依然没动。

“我是来做生意的，不是来叙旧的。”

冥笑了，笑声低沉。

“爽快人。”

他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落体窗前，指着下面还在清理尸体的斗兽场。

“你看这些野兽，还有这些人。”

冥的声音突然变得狂热起来，“在旧世界，他们是宠物，是社畜，是蝼蚁。但在新世界，在这个冰封的地狱里，他们进化了。”

“弱肉强食，适者生存。这是大自然的恩赐。”

他猛地转过身，那双漆黑的眼睛死死盯着林阳。

“你也感觉到了吧？那种力量。”

冥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灰白色晶体，在指尖把玩，“这东西，就是进化的钥匙。”

“官方那群蠢货，还在研究怎么消灭病毒，怎么恢复秩序。简直可笑！”

“病毒不是灾难，是筛选！是进化的阶梯！”

“只要吃了这东西，就能获得超越凡人的力量。就像我控制这些野兽一样，我们……将成为新人类的神！”

疯子。

彻头彻尾的疯子。

林阳在心里给冥打上了标签。

虽然他也利用晶体强化了坦克，但他绝不会像冥这样，把这种充满未知风险的病毒视为“神恩”。

“我对当神没兴趣。”

林阳冷冷地打断了他的演讲，“我只想活着。活得好一点。”

“活着？”

冥似乎对林阳的回答很不屑，但他很快又恢复了那种优雅的姿态。

“也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追求。”

冥重新坐回沙发上，恢复了商人的口吻。

“既然是做生意，那就谈谈吧。”

“你手里的那种硬通货，我很感兴趣。尤其是那种红色的烟，还有……药。”

冥的身体微微前倾，面具下的眼神变得锐利。

“开个价吧。你要什么？”

林阳没有立刻回答。

他从战术背包里，掏出了两瓶飞天茅台，五条软中华，以及那一盒最为珍贵的——阿莫西林。

当那盒药片摆在桌子上时，冥的呼吸明显停滞了一瞬。

虽然他掩饰得很好，但林阳还是捕捉到了。

这盒药，对他很重要。

“我要三样东西。”

林阳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十块那种晶体。”

“第二，城东所有变异体的分布图。”

“第三……”

林阳盯着冥的眼睛。

“我要知道，官方那个‘第三搜救队’，现在的具体动向。”

冥沉默了片刻，然后发出了一阵低沉的笑声。

“十块尸晶？你的胃口不小啊。”

“不过……”

冥看了一眼那盒阿莫西林，伸手一挥。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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