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6日。

26号楼的玄关缓冲区，此刻变成了一个临时的解剖室。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形容的腥臊味，混合着酒精和消毒水的刺鼻气息。两盏大功率的手术无影灯（从医院顺回来的）将这里照得亮如白昼。

地板上铺着厚厚的塑料布，上面躺着那两具被拖回来的变异犬尸体。

赵亮和林婉站在一旁，手里拿着抹布和水桶，脸色苍白。哪怕是见惯了死人的赵亮，看着这庞大狰狞的怪物尸体，心里也直犯怵。

这东西光是肩高就有一米二，肌肉虬结，灰白色的皮毛上覆盖着一层像鳄鱼皮一样的角质鳞片。虽然被巴雷特轰烂了半个身子，但残留的利爪和獠牙依然散发着恐怖的威压。

“赵亮，按住它的腿。”

林阳穿着一身橡胶防化服，戴着护目镜和防毒面具，手里拿着一把工业级的电动往复锯。

“滋滋滋——”

锯齿高速震动，切入变异犬的胸腔。

并没有想象中那样血肉横飞，因为尸体已经被彻底冻透了。锯条切割骨骼和冻肉，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黑红色的冰屑四处飞溅。

“这骨头……真硬。”

林阳感受着手里的阻力，眉头微皱。

普通的牛骨头，这把锯子切下去就像切豆腐。但这变异犬的骨头，密度高得惊人，甚至在锯切时溅出了火星。

“如果用来做箭头或者匕首，硬度绝对超过普通的钢材。”

林阳心中暗自盘算。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他终于把那张完整的变异犬皮剥了下来。

这是一张极佳的皮子。

虽然有几个弹孔，但大体完整。皮下没有多少脂肪，全是紧致的肌肉纤维。

林阳拿起那张带着鳞片的皮，用战术匕首用力划了一下。

滋啦。

匕首滑开了，只在鳞片上留下一道白印。

“防刺效果一流。”

林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如果是那种土制猎枪的铅弹，或者小口径shouqiang，隔着二十米，这层皮大概率能挡住。”

“林先生，这玩意儿……能做防弹衣？”赵亮在一旁看着，忍不住问道。

“防弹衣谈不上，但防刺服绝对没问题。”

林阳把皮扔进一个大号的清洗桶里，倒进去了半桶工业酒精和特殊的柔顺剂（为了去除异味和软化皮质）。

“接下来，是肉。”

林阳看着那两堆暗红色的精肉。

“赵亮，切一块下来，煮熟了。”

赵亮愣了一下，脸色发绿：“林先生……您要吃？”

“我不吃。”林阳冷冷地说道，“喂给25楼那个断了腿还没死的家伙吃。”

那是之前雪狼帮的一个小弟，当时虽然被打残了，但因为装死躲过一劫，后来被赵亮发现，一直像个实验体一样关在25楼的杂物间里。

“我要看看，这肉吃了会不会变异。”

林阳是个谨慎的人。那个叫“冥”的家伙既然在收集尸体，肯定有原因。如果这肉能提供高热量且无副作用，那将是末世里最重要的战略资源。

……

……

三个小时后。

26楼的工作间里。

林阳正坐在缝纫机前（当然是工业级的），手里忙活个不停。

他把处理好的变异犬皮裁剪成块，然后在内层衬上了凯夫拉纤维布，外层则保留了那层坚硬的角质鳞片。

虽然他的针线活一般，做出来的东西有点像原始部落的兽皮甲，充满了粗犷的“废土风”。

但实用性绝对拉满。

“好了。”

林阳拿起一件刚刚做好的战术背心。

黑灰色的鳞片在灯光下泛着冷光，看起来既野性又充满科技感。

“赵亮，进来。”

赵亮推门而入。

“穿上试试。”林阳把背心扔给他。

赵亮接住，入手沉甸甸的，大概有十斤重。他脱下外套，把背心套在里面，大小正合适。

“感觉怎么样？”

“有点硬，但是……很有安全感。”赵亮拍了拍胸口，那种坚硬的触感让他心里踏实了不少。

“别动。”

林阳突然拔出腰间的格洛克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