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道里的黑暗并没有阻止雪狼帮的推进,反而激起了这群暴徒更深的杀戮欲望。
他们打开了安装在枪管下的战术手电。一道道惨白的光束在充满灰尘和血腥味的空气中乱晃,光束所过之处,尽是触目惊心的尸体和喷溅在墙上的暗红冰渣。
从12楼到20楼,这一段路成了真正的修罗场。
虽然有幸存者试图拿着菜刀伏击,但在霰弹枪的轰鸣声中,这些反抗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砰!”
一声巨响,20楼一个试图冲出来的壮汉被一枪轰飞,胸口被打成了烂泥。
“一群垃圾。”
领头的刀疤脸首领踩着那人的尸体,吐了一口唾沫,“还有几层?那个放广播的小子住几楼?”
“大哥,那小子住26楼。”一个小弟看了看墙上的楼层号,“咱们现在在20楼,快了。”
“上面的抵抗可能会强点。”首领换了个弹夹,眼神阴冷,“尤其是25楼,刚才那烟就是从那冒出来的。告诉兄弟们,别省子弹,看见活的就打。”
……
25楼楼梯口。
此时这里已经被堆满了各种杂物:拆下来的防盗门、沙发、床垫、甚至还有装满石块的编织袋。
刀疤(原二把手)带着仅剩的四个小弟,每个人手里都拿着家伙,神情紧张地缩在掩体后面。
他们的呼吸在寒冷的空气中化作一团团白雾。
而在他们身后,是一口架在简易炉子上、正咕嘟咕嘟冒泡的大铁锅。锅里煮的不是肉,而是雪水混合着从厕所掏出来的粪便,甚至还倒进去了半桶抢来的废机油。
这就是刀疤准备的“金汁”。
在这极寒天气里,这东西泼在身上,不仅烫伤、感染,而且因为机油的粘性,会迅速粘在皮肤上冻结,那是比硫酸还恐怖的生化武器。
“来了……他们来了……”
听着楼下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和那晃动的光束,一个小弟的手抖得像筛糠。
“怕个球!”
刀疤咬着牙,眼中满是血丝,“咱们没退路了!要是让他们上来,咱们都得被剁碎了喂狗!待会听我口令,先把这锅汤给他们灌下去!”
脚步声在24楼拐角处停住了。
几束强光打在了25楼的杂物堆上。
“哟,还搭了炮楼?”
楼下传来一个戏谑的声音,“上面的兄弟,商量个事。把路让开,女人留下,爷饶你们不死。”
刀疤躲在沙发后面,大吼一声:“去你妈的!有种就上来!老子请你们喝热汤!”
“给脸不要脸。”
楼下那个声音瞬间变冷。
“开火!”
轰!轰!轰!
三把霰弹枪同时开火。密集的铅弹像暴雨一样倾泻在杂物堆上。
木屑横飞,火星四溅。挡在最前面的床垫瞬间被打得千疮百孔,棉絮漫天飞舞。
“啊!”
一个小弟不幸被流弹击中肩膀,惨叫着倒在地上。
“倒!”
刀疤瞅准换弹的空隙,猛地一挥手。
两个壮汉合力抬起那口滚烫的大铁锅,对着楼梯口猛地倾倒下去!
哗啦——!
滚烫的、恶臭的、黑乎乎的“金汁”,顺着楼梯像瀑布一样冲了下去。
“小心!”
楼下的雪狼帮众虽然反应快,但楼梯太窄了,前面的人根本没处躲。
“滋滋滋——”
“啊!!!”
“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盖过了枪声。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暴徒被淋了个正着。滚烫的液体瞬间烫熟了他们的脸皮,机油粘在防寒服上,热量直接穿透衣物烫伤皮肤。
更可怕的是,在这零下七十度的环境里,热水泼洒后迅速失温,但在失温前的那几秒,冷热交替带来的剧痛足以让人昏厥。
“我的脸!我的眼睛!”
那两人在楼梯上打滚,身上的臭味熏得后面的人直作呕。
“哈哈哈哈!烫死你们这帮孙子!”
刀疤见状大喜,举起消防斧狂笑,“兄弟们!砸!拿石头砸!”
几个小弟受到鼓舞,纷纷抱起石头和砖块,居高临下地往楼下砸去。
一时间,雪狼帮竟然被打得抬不起头,不得不退回24楼的平台。
……
26楼监控室。
林阳看着这一幕,并没有因为刀疤的暂时胜利而高兴。
“愚蠢。”
林阳摇了摇头,“激怒了狼群,只会死得更惨。”
如果是他,泼完这锅汤,就该马上撤退或者想办法补刀。而不是站在那里傻笑。
果然。
楼下的枪声停了大约一分钟。
紧接着,几个圆滚滚的东西被扔了上来,在杂物堆后面弹跳了几下。
那是……自制的土炸弹。用玻璃瓶装的火药和铁钉。
刀疤的笑声戛然而止,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卧槽!快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