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2602室的防盗门虽然也结实,但在几十个红了眼的暴徒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
仅仅几分钟,门锁就被暴力撬开。
一群人裹挟着寒风,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冲进了屋内。
“抢啊!”“米!我闻到大米味了!”
此时的2602室,因为落地窗被打破,温度已经降到了零下三十度。狂风卷着雪花在客厅里肆虐,吹得人睁不开眼。
王大妈裹着两床厚厚的棉被,缩在卧室的墙角,手里死死护着几袋挂面,那张平时尖酸刻薄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恐惧。
“别过来!这是我家!这是我的粮食!你们这是抢劫!我要报警!”
“报警?你去阴曹地府报吧!”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光头男人(不是彪哥,是楼下的一个健身教练)一把扯住王大妈的被子,猛地一拽。
“啊!”
王大妈一声惨叫,整个人在地上滚了一圈。她那胖硕的身躯失去了被子的庇护,瞬间暴露在极寒的空气中。
仅仅几秒钟,她就冻得浑身青紫,牙齿剧烈打颤。
“我的被子……还给我……”
没人理她。
人群像蝗虫一样过境。
有人抢走了那几袋挂面,有人翻开了橱柜抢走了半袋大米,甚至连王大妈孙子手里的一块饼干都被人硬生生抠了出来。
“哇——”
孩子被吓得大哭,但哭声很快就被风声淹没。
彪哥带着那几个伤残的小弟也混了进来。他们动作最快,虽然腿脚不便,但手里有斧头,没人敢跟他们抢。
彪哥直奔厨房,翻出了半桶食用油和几块冻得邦硬的腊肉。
“走!撤!”
彪哥是个聪明人。这房子窗户破了,这就是个冰窖,待久了会死人。抢完东西就得赶紧跑。
短短十分钟。
原本温馨的家,被洗劫一空。
连沙发垫子、窗帘、甚至是王大妈身上穿的那件羽绒服,都被人扒了下来——因为有人觉得冷,不管三七二十一,能穿的都抢。
人群散去。
留下一地狼藉,和两个即将冻僵的人。
王大妈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秋衣,蜷缩在已经结冰的地板上。她的孙子缩在她怀里,声音越来越微弱。
“奶奶……冷……饿……”
王大妈看着那个被打破的大窟窿,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和漫天的风雪,眼中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这泪水刚流出眼眶,就冻成了冰珠。
她想起了半小时前,她还在群里得意洋洋地煽动大家去抢林阳。
如果不去招惹那个煞星……如果不去当那个出头鸟……
“林……林阳……”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看向隔壁那堵厚实的墙壁,眼神中不再是怨毒,而是无尽的绝望。
……
2601室。
一墙之隔,两个世界。
林阳坐在监控屏幕前,看着王大妈家门口的摄像头拍下的画面。看着那群人像野兽一样进出,看着最后那个被扒得只剩单衣的身影。
他没有丝毫同情。
上一世,他被这些人分食的时候,王大妈手里的刀可是最快的。她甚至还笑着说:“小林啊,你肉嫩,让大妈多切一块给孙子补补。”
这一世,只不过是因果循环。
“这只是开始。”
林阳关掉了那个画面的监控。王大妈活不过今晚。在零下五十度的穿堂风里,没有被子,没有热源,最多半小时,就会因失温而死。
他转过身,从茶几上的果盘里拿起一颗车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