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楼的楼道里,空气冷得像凝固的铁块。
彪哥带着三个还能动弹的小弟,手里拎着从消防柜里拆下来的灭火器和一把生锈的消防斧,气喘吁吁地爬了上来。
“老大,这门硬得跟乌龟壳似的,咱们这点东西能行吗?”一个小弟哆哆嗦嗦地问,他的眉毛上全是白霜,嘴唇冻得发紫。
“废话!不行也得行!”
彪哥恶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唾沫还没落地就变成了冰碴子,“咱们现在就是那瓮里的王八,再不找个暖和地方,不用那小子动手,今晚咱们都得冻成冰棍!我看了,整栋楼就他家最暖和,而且那小子是个怂包富二代,只要咱们能破了这层皮,里面就是天堂!”
走到那扇厚重的黑色金库门前,彪哥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和狠戾。
他仿佛已经看见了屋里温暖的壁炉、热腾腾的食物,还有那个穿着睡衣的林阳跪在地上求饶的样子。
“动手!给我砸锁!”
彪哥一声令下。
一个小弟举起沉重的干粉灭火器,对着那个看起来很精密的机械转盘锁狠狠砸了下去。
“铛!”
一声巨响,震得整个楼道都在嗡嗡作响。
然而,灭火器的罐体都砸扁了,那个转盘锁却只是掉了点漆。
“妈的!硬茬子!给我用斧头劈门缝!”彪哥夺过消防斧,对着门缝疯狂劈砍。
就在这时,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机械转动声。
滋——
门框上方,原本伪装成装饰条的一排细小喷嘴,突然弹了出来。
林阳坐在屋内的控制台前,看着监控画面,手指轻轻按下了那个蓝色的按钮。
“给你们降降温。”
呲!!!
几道高压水柱瞬间喷射而出,精准地覆盖了门口的一片区域。
这不是普通的水,而是林阳特意接入的一根连接消防水箱的高压管。
“啊!!!”
“卧槽!水!是水!”
彪哥和几个小弟瞬间被淋成了落汤鸡。
如果在夏天,被水淋一下顶多是狼狈。
但在零下四十二度的极寒环境下,水,就是最致命的毒药。
仅仅过了两秒钟。
“咔咔咔……”
令人牙酸的结冰声响起。
彪哥身上那件原本就单薄的湿透大衣,瞬间变硬,像一副沉重的铁甲一样箍在他身上。头发、眉毛、胡子上挂满了冰棱。
更恐怖的是,冷水带走了身体仅存的一点点热量。
“冷……好冷……”
一个小弟手中的灭火器“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想跑,但双腿的裤子已经冻硬了,膝盖根本弯不下去,整个人像个僵硬的木偶一样摔倒在地上。
“啊!我的腿!我的腿动不了了!”他惊恐地尖叫,但在极度深寒中,声音越来越微弱。
彪哥虽然体格壮硕,此刻也感觉像是掉进了液氮池里。那种冷不是从皮肤渗进去的,而是直接冻结了骨髓。
“林……林阳!你个chusheng!!”
彪哥对着摄像头声嘶力竭地吼了一声,但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屋内的林阳,看着监控里那几个正在迅速“石化”的人,面无表情地拿起了麦克风。
“彪哥,现在清醒点了吗?”
声音通过门口的高保真喇叭传出来,在死寂的楼道里回荡。
声音通过门口的高保真喇叭传出来,在死寂的楼道里回荡。
“如果不清醒,我不介意再给你们洗个澡。不过我提醒你们,再不滚下去找个背风的地方互相取暖,五分钟后,你们就是我门口的一组冰雕艺术品。我不介意一直摆在那,毕竟……能辟邪。”
彪哥浑身剧烈颤抖,他想拿斧头砍那个摄像头,但他发现自己的手已经和斧柄冻在一起了。
巨大的恐惧终于战胜了贪婪。
“走……快走……”
彪哥用尽最后的力气,踢了一脚地上的小弟,连滚带爬地往楼下挪。
他们现在的样子滑稽极了,关节僵硬,每走一步都要费极大的力气去崩碎关节处的冰碴。
看着这群人像丧家之犬一样消失在楼梯拐角,林阳并没有赶尽杀绝。
倒不是他心软。
而是因为,活着的彪哥,对他还有用。
这栋楼里不止有彪哥这一股坏水,还有王大妈那种道德bang激a犯,还有很多心怀鬼胎的邻居。
留着彪哥这头受了伤的恶狼在楼道里游荡,让他去折腾别人,总比让他直接死在自己门口要有趣得多。
这叫“生物防治”。
处理完这波小插曲,林阳心情不错。
他回到健身房,开始今天的锻炼。
即便外面是末世,生活也要有仪式感。
然而,林阳并不知道,刚才楼道里的那一幕惨叫声,虽然隔音效果好他听得不真切,但对于楼下的邻居来说,却是听得清清楚楚。
25楼的一户人家。
这家的男主人正贴着猫眼,浑身发抖地看着外面发生的一切。
他亲眼看到彪哥那伙凶神恶煞的人,上去时气势汹汹,下来时却像是一群冻僵的僵尸。
“太可怕了……”男人缩回身子,对着裹在被子里的老婆说,“26楼那个林阳……绝对不能惹。他手里有那种能喷水的机关!这种天气喷水,那是sharen不见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