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14日，清晨。

26楼的空气温暖而干燥，与外面零下八十五度的地狱判若两个世界。

客厅的长桌上，摆满了这次地下之行的战利品。

几块沉重的航空级钛合金板，两盒高能锂电池组，一箱精密的电子元件，以及那个最引人注目的铅盒。

林阳戴着防毒手套，缓缓打开铅盒。

十枚尸晶静静地躺在黑色的天鹅绒上，散发着幽幽的微光。

“赵亮。”

林阳坐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枚晶体，目光深邃地看着站在面前的退伍老兵。

“在。”

赵亮立正站好，尽管身体极度疲惫，但在林阳面前，他依然保持着绝对的敬畏。昨晚隧道里的那一枪，彻底颠覆了他对单兵作战能力的认知。

“昨天在隧道里，你表现不错。”

林阳淡淡地说道，“枪法稳，心态也没崩。是个合格的战士。”

“谢林先生夸奖。”

“但是还不够。”

林阳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厉，“面对烈火帮那种乌合之众，你勉强能应付。但如果以后遇到像冥那样的异能者，或者官方的改造战士，你手里的ak就是烧火棍，你这身肉体凡胎，也就是一枪的事。”

赵亮沉默了。

他知道林阳说的是实话。在那个拥有控兽能力的冥面前，他感觉自己就像只蚂蚁。

“你想变强吗？”

林阳突然问道，手指轻轻敲击着那枚尸晶，“像那个冥一样，拥有超越常人的力量。”

赵亮猛地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的狂热。

“林先生……这东西，人真的能吃？”

他见过冥直接生吞，也见过坦克吃完后的狂暴进化。但这毕竟是尸体里挖出来的东西，普通人吃了，真的不会变成丧尸吗？

“直接吃，九死一生。”

林阳站起身，拿出一套简易的化学萃取设备，“但如果经过处理，配合我的独家配方，死亡率可以降到一成。”

“一成死，九成生。”

林阳看着赵亮，“敢赌吗？”

赵亮看着那枚晶体，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想起了那晚面对夜魔时的无力感，想起了面对冥时的恐惧。在这个末世，弱小就是原罪。

“林先生，我的命是您给的。”

赵亮咬着牙，眼中透出一股狠劲，“赌了！”

“好。”

林阳也不废话。

他拿出一枚最小的尸晶，放入研钵中，用力研磨成极细的粉末。

然后，他取出一瓶珍藏的高浓度灵泉水。

尸晶粉末倒入水中。

嗤——

就像滚油里滴进了水，那杯清澈的灵泉水瞬间沸腾起来，冒出白色的烟雾。原本透明的液体，逐渐变成了诡异的淡金色，里面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光点在游动。

“喝了它。”

林阳将烧杯推到赵亮面前，同时右手按在了腰间的枪柄上。

这不是不信任，而是必要的保险。如果赵亮变异失败成了丧尸，他会第一时间帮赵亮解脱。

赵亮深吸一口气，端起烧杯。

那液体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味，但又带着一丝奇异的诱惑力。

“干！”

他一仰头，将淡金色的液体一饮而尽。

三秒钟。

死一般的寂静。

赵亮擦了擦嘴，刚想说没什么感觉。

突然。

“呃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从他喉咙里爆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