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诊大厅里，气氛诡异而凝重。

那个瘦得像骷髅一样的小女孩，双手紧握着那把手术刀，刀尖颤抖着指着林阳。她那双大得吓人的眼睛里，不仅仅是恐惧，更多的是一种像护食的幼兽般的凶狠。

林阳看着她，并没有举枪。

在全套凯夫拉战术服面前，那把小小的手术刀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别紧张。”

林阳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来，冷漠而平稳，“我对你的‘食物’没兴趣。”

他从大腿外侧的战术口袋里掏出一块压缩饼干——这是他刚才在路上随手拿的。

“想吃吗？”

林阳晃了晃手中的饼干。

小女孩的目光瞬间被那块饼干吸引，喉咙里发出了吞咽的声音。但她依然警惕，没有放下刀。

“那是……什么？”她声音嘶哑。

“没毒，能吃，比你身后的那堆东西好吃一万倍。”

林阳随手一抛。

压缩饼干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在小女孩脚边的尸体堆上。

小女孩像只受惊的猫一样猛地扑过去，一把抓起饼干，甚至来不及撕开包装袋，就狠狠地咬了一口。塑料包装袋被咬破，她连着塑料皮和饼干渣一起吞了下去。

“咳咳咳……”

她噎得直翻白眼，但脸上却露出了极度幸福的神色。

趁着她吃东西的功夫，林阳大步从她身边走过，走向一楼西侧的药房。

“别跟着我。”

林阳冷冷地丢下一句，“下次再敢拿刀指着我，我就把你的手剁下来。”

小女孩缩在尸体堆里，看着那个高大的白色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她把剩下的一半饼干塞进贴身的衣服里，然后继续拿起手术刀，开始切割身下的“冻肉”。

……

西侧药房。

这里的玻璃柜台早就被砸烂了，地上全是碎玻璃和散落的药盒。大部分是空盒子，里面的药显然在很久以前就被抢光了。

感冒药、消炎药、止痛药……这些常见药的货架上空空如也。

但林阳并不失望。

他径直走向药房最里面的那间“特殊药品库”。那里有一道加厚的防盗铁门。

门上有几个弹孔，显然有人试图暴力破门，但失败了。

“哼，普通人哪知道这里的规矩。”

林阳拿出一小瓶液氮喷雾（空间里存的工业物资），对着门锁锁芯的位置喷了半分钟。

极度低温下，金属变得像饼干一样脆。

“砰！”

林阳一脚踹过去，门锁直接碎裂崩飞。

推开门。

一股药味扑面而来。

这里面的货架竟然是满的！

吗啡、杜冷丁、芬太尼、各种精神类管制药物，以及几箱昂贵的进口靶向药。

这些东西在平时是受到严格管制的，抢劫的人打不开门，只能望洋兴叹。但在末世，这就是价比黄金的硬通货。

“收。”

林阳意念一动，也不挑挑拣拣，直接连着货架一起收进了空间。

清空了特殊药品库，林阳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全息地图。

“接下来，四楼。手术室和重症监护室。”

“接下来，四楼。手术室和重症监护室。”

他需要那里面的呼吸机、除颤仪、便携式b超机，还有那套造价几百万的手术机器人。

林阳走出药房，来到楼梯间。

电梯井里卡着几具尸体，早已停运。

他沿着楼梯往上走。

二楼……三楼……

到了三楼通往四楼的拐角处，林阳突然停下了脚步。

不对劲。

一楼到三楼，到处都是乱七八糟的尸体和垃圾，血迹呈现喷溅状，显然发生过激烈的暴乱。

但是通往四楼的楼梯，却异常干净。

不是那种一尘不染的干净，而是被人刻意清理过的干净。台阶上的冰层被铲平了，甚至还铺了一层防滑的……地毯？

那是从某个办公室里拆下来的旧地毯，虽然脏，但铺得很整齐。

“有人在维护上面。”

林阳心中警铃大作。

在末世，秩序往往意味着强大的武力。能在这死人堆里维持秩序的，绝不是善茬。

他关掉了霰弹枪的保险，切换到静步模式，贴着墙根慢慢往上摸。

刚露头。

四楼的景象让他瞳孔微缩。

这里的走廊灯竟然亮着！

虽然只是那种用蓄电池供电的微弱led灯带，但在漆黑的医院里，这简直就是神迹。

走廊两侧的手术室大门紧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