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楼的楼道里,惨白一片。
并不是因为雪,而是因为那厚厚一层、无孔不入的干粉灭火剂。
“咳咳咳!我的眼睛!水……谁有水……”
刀疤捂着红肿流泪的眼睛,踉踉跄跄地摸回了2503室。他现在的样子狼狈至极,头发、眉毛全是白的,鼻孔里吸满了粉尘,喉咙火烧火燎。
其他几个小弟更惨,有两个因为吸入过多,正跪在地上剧烈呕吐,吐出来的全是白沫。
“妈的!妈的!!”
刀疤一脚踢翻了茶几,暴怒的吼声因为嗓子哑了而变成了破锣音。
他猛地转过头,那双充血肿胀的眼睛,死死地锁定了缩在沙发角落里的林婉。
“这就是你的好主意?啊?!”
刀疤冲上去,一把薅住林婉那原本柔顺、现在却沾满污垢和白粉的头发,把她从沙发上拖了下来。
“烟熏?逼他出来?结果呢?!老子差点被呛死!兄弟们差点全废了!”
啪!
一记重重的耳光,直接把林婉扇得嘴角溢血,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
“彪哥……不,刀疤哥!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林阳还有这一手啊!”
林婉哭喊着求饶,她此时已经感觉不到尊严是什么了,只有深入骨髓的恐惧,“再给我一次机会!求求你!别杀我!”
刀疤喘着粗气,看着手里这个涕泪横流的女人。
原本对她的那点色欲,在极度的愤怒和饥饿面前,已经荡然无存。
“机会?”
刀疤松开手,任由林婉像烂泥一样瘫在地上。他从腰间摸出那把剔骨刀,在林婉那依然有些肉感的脸上拍了拍。
冰冷的刀锋刺激得林婉浑身僵硬。
“兄弟们刚才吐了不少,肚子里更空了。”
刀疤的声音冷得像冰,“今晚先饶你一条狗命。明天早上,要是再想不出弄吃的办法,或者是搞不定楼上楼下……哼,你就自己洗干净,进锅里去吧。”
说完,刀疤一脚把她踹开,转身对着几个还在哼哼的小弟吼道:“都他妈别嚎了!赶紧把眼睛洗洗!把门堵好!”
林婉缩在墙角,捂着脸,瑟瑟发抖。
她知道,刀疤不是在开玩笑。
那个曾经把她捧在手心里的“女神”光环,在这个末世里,已经变成了催命符。
……
与此同时,30楼。
赵亮正用湿毛巾擦拭着射钉枪上的粉尘。
刚才那一幕,让他心有余悸,同时也让他对26楼那个“神秘人”产生了更深的敬畏。
那个林阳,不仅物资充足,而且手段层出不穷。刚才那一下干粉喷射,时机拿捏得精准无比,既救了赵亮,又没让赵亮欠下太大的人情——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
赵亮走到门口的监控探头下(他知道林阳能看见),并没有说话,只是对着镜头,郑重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这是无声的誓。
从这一刻起,在这栋楼里,他和林阳虽然没有结盟,但已经有了默契。
……
26楼监控室。
林阳并没有理会赵亮的军礼,他的注意力已经被另一件事吸引了。
嗡嗡嗡——
一阵低沉而密集的引擎轰鸣声,穿透了防爆玻璃的隔音层,隐约传了进来。
那是大马力发动机在极寒空气中咆哮的声音。
“来了。”
林阳脸色一沉,迅速切换到外部监控画面。
只见小区门口那厚厚的积雪上,五辆经过改装的黑色雪地摩托,正以此字排开,呼啸着冲破了已经被雪埋了一半的小区大门。
在雪地摩托后面,还拖着几个像雪橇一样的板车,上面堆满了各种物资箱,甚至还绑着几个……人?
不,那是尸体。
被剥光了衣服,像冻肉一样堆在一起的尸体。
“雪狼帮。”
林阳看着那些人身上统一的黑色防寒服,还有手臂上醒目的白色狼头臂章,眼神变得凝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