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考夜涵涵说的“渴望新的躯体”。
这让他联想到了“超凡序列”的激活物，《水行者手记》。
那个也是从一个古代鱼人的遗骸上找到的。
会不会，所谓的序列，就是一种更高级的“附身”？
一种灵魂层面的融合？
如果是这样，那他自己与生俱来的古神途径，又算什么？
他正想得出神，旁边的通讯面板突然亮了起来。
是余梦冰发来的。
区域频道，有人在说话。
他随手点开了“永夜海域”的区域频道。
瞬间，一股比世界频道更加混乱、更加绝望的气息扑面而来。
救命！谁来救救我！我的船底被什么东西啃穿了！水……水要淹进来了！坐标（，）！
有没有人组队？我这里有三个人，两条枪，船快没油了！求一艘大船收留！我们可以当炮灰！
光源！都他妈把光源关掉！我亲眼看到旁边一艘船开了探照灯，三秒钟不到，就被一个巨大的黑影从海底拖下去了！
放屁！关了灯也是死！我一直关着灯，船帆刚刚被撕掉了一半！我们都在等死！
……
整个频道里，充斥着死亡前的哀嚎、毫无底线的交易，以及歇斯底里的争吵。
和这里比起来，世界频道简直就是一片祥和。
显然，能闯入“戊上”级危险海域的玩家，都不是弱者。
但在这片永夜海域，他们引以为傲的实力和装备，似乎都失去了作用。
黑暗，成了最致命的敌人。
“情况……好像比我们想象的要糟啊。”
许梦槐的声音有些发白，她也看到了频道里的内容。
特别是那条点名道姓提到她的，让她感觉一阵恶寒。
“这帮疯子。”
她低声骂了一句。
她低声骂了一句。
“看来，我们的诺亚号性能确实不错。”
林渊倒是很乐观。
至少到现在为止，诺亚号的被动防御系统都表现得非常完美，那些攻击甚至没能在船身上留下一丝痕迹。
这让他心里安稳了不少。
“他们争论的焦点，还是光源问题。”
余梦冰指着屏幕，冷静地分析道。
“一部分人认为，光源是吸引怪物的罪魁祸首，必须保持绝对的黑暗。”
“另一部分人认为，在黑暗中一样会受到攻击，开灯至少能看清敌人是什么，死也死个明白。”
“真是个愚蠢的悖论。”
夜涵涵轻笑一声，端着一杯果汁，姿态慵懒。
“就像是讨论掉进水里，是应该挣扎，还是应该直接放弃一样。反正结果都差不多。”
她的话很残酷，但也很现实。
“那……我们怎么办？”
姜幻灵小声问道，她的大眼睛里带着一丝不安。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心。
她的天赋是“耀光”，是这片黑暗最不欢迎的存在。
如果在这里使用能力，会不会把整片海域的怪物都吸引过来？
“我们有诺亚号，暂时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林渊安抚了她一句。
“静观其变，收集情报。”
他一边说着，一边在区域频道里发了一条信息。
深海猛男：各位大佬，这片海域有没有什么特殊的产出？比如奇怪的矿石，或者发光的植物之类的？
他没有直接问超凡序列，那太扎眼了。
用这种旁敲侧击的方式，或许能问出点什么。
他的消息发出去，很快就被无数求救和谩骂的信息淹没了。
但过了几分钟，居然真的有人回复了他。
海上漂流瓶：@深海猛男，兄弟，你还想着发财呢？我刚从一块礁石上挖下来一块会发光的石头，还没捂热乎，船就被一条长着几百只眼睛的带鱼给吞了。那石头，估计现在在鱼肚子里发光呢。
独行刀客：我看到过发光的植物，在一片水下峭壁上，像水母一样，很漂亮。但我没敢靠近，那周围全是黑漆漆的洞穴，鬼知道里面藏着什么。
风一样的男子：别信他们的，这地方除了怪物，什么都没有！我进来两天了，除了杀了三只黏糊糊的章鱼，连根毛都没捞到！
看着这些回复，林渊心里大概有了数。
这片永夜海域，确实有“好东西”。
但这些东西，也同样有强大的怪物守护。
想要拿到，就得做好拼命的准备。
就在这时，一条新的消息，突然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灯塔守护者：不要放弃希望，光明终将回归。我在坐标（，）点亮了第一盏灯，这里是安全的。重复一遍，这里是安全的。
这条消息一出，整个区域频道瞬间安静了零点几秒。
然后，彻底炸开了锅。
卧槽？真的假的？
骗子！绝对是骗子！想把我们骗过去一网打尽！
灯塔守护者？这名字听着就跟神棍一样。
可是……万一是真的呢？
兄弟们，别上当！光！光会引来怪物的！这是陷阱！
没错！他肯定是跟怪物一伙的！想把我们当晚餐！
那个叫“灯塔守护者”的玩家，面对汹涌的质疑，没有再做任何辩解。
他只是每隔几分钟，就重复发送一遍同样的消息。
灯塔守护者：不要放弃希望，光明终将回归。我在坐标（，）点亮了第一盏灯，这里是安全的。重复一遍，这里是安全的。
灯塔守护者：不要放弃希望，光明终将回归。我在坐标（，）点亮了第一盏灯，这里是安全的。重复一遍，这里是安全的。
这种执着，反而让一些绝望中的人，开始动摇了。
“一个在黑暗里点灯的人？”
许梦槐喃喃自语，表情有些复杂。
“他要么是个疯子，要么……就是个傻子。”
“或许，他是个英雄呢？”
姜幻灵小声反驳了一句。
在她朴素的世界观里，在黑暗中带来光明的人，就是英雄。
“英雄？”初夏冷笑一声，“末世里，最先死的就是英雄。他这么做，只会害死更多的人。”
她的观点很现实，也很残酷。
林渊没有参与她们的讨论。
他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轻轻敲击着，将那个“灯塔守护者”发出的坐标，输入了诺ah号的航海图里。
那个坐标离他们现在的位置很远，几乎要横跨半个永夜海域。
“有意思。”
他摸了摸下巴。
一个敢在永夜海域公开点灯，并且宣称自己那里是安全区的人。
这背后，一定隐藏着什么秘密。
要么，他有绝对的实力，不惧怕任何怪物。
要么，他掌握了某种特殊的规则，可以豁免光源的“嘲讽”效果。
无论是哪一种，都值得他去探究。
“夜涵涵。”
林渊突然开口。
“嗯？船长大人有何吩咐？”
夜涵涵晃了晃手里的果汁杯。
“用你今天最后一次的占卜机会，算一下这个‘灯塔守护者’。”
林渊的表情很认真。
“我想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
夜涵涵闻，收起了那副慵懒的姿态。
她紫色的眼眸凝视着屏幕上那个不断重复的名字，指尖的星光开始缓缓转动。
这一次，她闭眼的时间比之前都要长。
足足过了一分多钟，她才缓缓睁开眼睛，额头上甚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怎么样？”
所有人都紧张地看着她。
夜涵涵的脸色有些苍白，她轻轻喘了口气，才开口说道：
“我看不清他。”
“看不清？”林渊皱眉，“什么意思？”
“我的占卜，被一层更强大的力量屏蔽了。”
夜涵涵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和……兴奋。
“我只能看到一些零碎的画面。火焰，废墟，一个孤独的背影，还有……一座用白骨堆成的灯塔。”
“他没有说谎。”
夜涵涵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
“那个地方，确实有光。”
“也确实……没有怪物。”
夜涵涵的占卜结果，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众人心中激起了层层涟漪。
一个连夜涵涵的占卜都能屏蔽的存在。
一个用白骨堆成灯塔的孤独背影。
一个在永夜海域中，真实存在的，不会吸引怪物的安全光源。
一个在永夜海域中，真实存在的，不会吸引怪物的安全光源。
这一切组合在一起，充满了神秘和诱惑。
“那我们……要去看看吗？”
许梦槐第一个开口，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犹豫和一丝向往。
在经历了将近一天的压抑黑暗后，“光”这个字，对她的吸引力是致命的。
“太远了。”
初夏立刻泼了一盆冷水。
她指着海图上那个闪烁的坐标点。
“以诺亚号的航速，全速前进也需要至少一天半的时间。横跨大半个永夜海域，这个风险太大了。谁知道路上会遇到什么？”
她的话很有道理。
现在他们所在的区域，诺亚号的防御系统还能应付。
但鬼知道更深处的海域，会不会有更恐怖的存在。
“我同意初夏的看法。”
余梦冰也开口了，她的态度一向是求稳。
“我们对这片海域的了解太少，贸然长途航行，不是明智的选择。我们的目标是穿过这里，而不是在这里探险。”
船上的三大巨头，有两个投了反对票。
气氛一时间有些僵持。
林渊没有说话，他靠在船长椅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
他在权衡利弊。
从理性的角度看，初夏和余梦冰是对的。
最安全的选择，就是按照原定航线，尽快离开这片鬼地方。
可是……
他的直觉告诉他，那个“灯塔守护者”，那个白骨灯塔，对他来说很重要。
或许，那里就隐藏着关于“超凡序列”的秘密。
甚至，可能和他自己的古神途径类似。
这种机会，一旦错过，可能就再也遇不到了。
“风险和收益是并存的。”
林渊缓缓开口，打破了沉默。
“继续待在这里，我们确实相对安全，但也就是安全而已。三天后，我们离开这片海域，可能什么也得不到。”
“但是如果我们去找那个灯塔，我们可能会遇到巨大的危险，但同样，也可能会有巨大的收获。”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
“比如，一个让我们所有人都能变得更强大的机会。”
他没有明说超凡序列，但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许梦槐的眼睛亮了。
她对自己的“闪避光环”一直有些不满意，太被动了。
如果能有一个更主动、更强大的能力，她做梦都会笑醒。
初夏的眉头紧锁，没有说话。
她也不得不承认，林渊的话很有道理。
她的“冰霜掌控”虽然是s级天赋，但上限是固定的。
而那个“深海游鱼”展示的超凡序列，却拥有无限成长的可能性。
这种诱惑，没有人能抵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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