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梦槐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讥讽。
许梦槐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讥讽。
“他们需要的不是领袖,是一个可以随时抛弃的旗帜,一个吸引注意力的靶子,一个……可以用来满足他们肮脏欲望的玩物。”
“我见识过,在食物短缺的时候,他们为了几块饼干,就能把曾经的同伴推下木筏。”
“我亲眼看到,他们用我的名义去欺骗别的幸存者,抢夺他们的物资,然后将对方灭口。”
“有一次,他们甚至想把我当成礼物,送给一个拥有强大战船的团队首领,来换取庇护。”
她说到这里,身体开始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
“那天晚上,我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发动了我的天赋,侥幸逃了出来。”
“从那天起,我就明白了。”
“在这个世界上,人心比任何怪物,都更可怕。”
“我宁愿一个人面对那些怪物,也不想再和那些所谓的‘同类’待在一起。”
她说完,便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甲板上的气氛,也因此变得有些沉重。
余梦冰的眼神,第一次,不再那么冰冷,而是多了一丝同类的审视。
她似乎,在许梦槐的身上,看到了一点自己的影子。
就在这时,一个慵懒中带着几分邀功意味的声音,在林渊耳边响起。
“主人。”
夜涵涵凑到林渊的躺椅旁,吐气如兰。
她那双紫水晶般的眼眸,狡黠地眨了眨,视线在许梦槐那双笔直修长的大长腿上绕了一圈。
“我给你找的这个‘新玩具’,还满意吗?”
“你看,我说得没错吧,我的占卜很灵的。”
“预示着会有美人,主动送上门来呢。”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见。
许梦槐猛地抬起头,看向林渊,眼神里充满了警惕与羞恼。
玩具?
这个词,深深地刺痛了她。
然而,林渊只是瞥了夜涵涵一眼,表情没什么变化,仿佛在看一个调皮的孩子。
他的视线,习惯性地转向了余梦冰的方向。
按照以往的经验,这个时候,余梦冰就算不开口讥讽,那冰蓝色的眼眸里,也该凝聚起足以冻结空气的寒意了。
但出乎意料的。
没有。
余梦冰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她看着神情紧绷,如同惊弓之鸟的许梦槐,眼神平静。
那是一种纯粹的,不带任何情绪的观察。
她能看出来,这个叫许梦槐的女人,现在所有的心神,都放在如何活下去这件事上。
她的骄傲,她的警惕,她浑身竖起的尖刺,都是为了自我保护。
对于男女之情,对于依附强者,她此刻没有半分心思,甚至充满了排斥。
她不是来和自己“抢”东西的。
她只是一个……同样骄傲,也同样被这个世界伤害过的,幸存者。
甚至,余梦冰还对着许梦槐的方向,几不可查地,微微点了点头。
那不是欢迎。
那是一种认同。
那是一种认同。
对其实力的认同,对其刚才在战斗中,那两次关键的厄运闪避的认同。
这个女人,有用。
而且,不麻烦。
这就够了。
林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喜欢这种聪明的,能看清局势的女人。
无论是夜涵涵,还是余梦冰。
现在,或许还要加上一个。
他从躺椅上坐直了身体,这个简单的动作,让许梦槐的身体,下意识地绷得更紧。
“你的船毁了。”
林渊看着她,声音平淡。
“诺亚号上,还有空房间。”
“你可以暂时留下来。”
他的语气,不是商量,也不是施舍,而是一种单纯的告知。
许梦槐怔住了。她没有认为自己的那点要求会有效果,毕竟这个男人的武器有点太多了。可以说,看到对面很轻松惬意的就完成了海域的任务之后,自己什么坏想法都想过了。
她预想过很多种可能。
被羞辱,被索要报酬,被当作战利品囚禁……
唯独没有想过,会是这样一种,近乎平等的邀请。
“为什么?”
她下意识地问出口。
“你的天赋,很好用。”
林渊给出了一个最直接,也最现实的理由。
“战斗的时候,你帮了我们。”
“这是你应得的。”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当然,船上的规矩是,白吃白住可以,但工作,还是要做的。”
“比如,打扫甲板,或者……”
他的视线,落在了那个崭新的扭蛋糖果机上。
“帮我看看,那个机器,能不能扭出限定款。”
许梦槐看着林渊那张过分年轻,却又带着一种不符年龄的从容的脸,紧绷的神经,终于,一点点地松弛了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该做出什么表情。
最终,她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那一口气里,仿佛带走了她所有的疲惫,不安,与挣扎。
“好。”
她点了点头,声音依旧沙哑,却多了一丝安定。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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