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是那个简陋木屋的黑暗入口。
林渊靠在栅栏上,双手抱臂,视线却不受控制地,一直瞟向那个方向。
海风拂过,带着夜晚的微凉。
他听见了衣物摩擦的细微声响。
还有她压抑着的,似乎有些不耐烦的轻微呼吸声。
林渊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个弧度。
他能想象到那座冰山此刻的表情。
大概是蹙着眉,脸上写满了嫌弃,却又不得不屈服于现实的窘迫。
这种反差感,让他觉得分外有趣。
木屋的门帘被一只手掀开。
余梦冰走了出来。
那一瞬间,连海浪的声音,都仿佛被抽离了。
林渊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整个人都定在了原地。
月光像一层流动的液态白银,倾泻在她的身上。
那件他随手丢过去的,宽大的黑色t恤,穿在她身上,刚好遮到大腿的根部。
空荡荡的衣摆下,是两条笔直,匀称,找不出一丝瑕-疵的腿。
而最致命的,是那双袜子。
崭新的,纯粹的白色,紧紧包裹着她纤细的小腿与膝盖,丝绸的质感在月光下反射着一层柔润的光。
白色与她那不见日光的冷白皮,几乎融为一体,却又因为材质的不同,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黑色的t恤下摆,与白色的过膝袜边缘之间,那截裸露的,绝对领域般的肌肤,在清冷的月色里,白得晃眼。
银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几缕发丝被夜风吹起,拂过她冷淡的侧脸。
她站在那里,像一个从二次元漫画里走出来的,不应存于现实的幻象。
清纯,又带着一种禁欲的美感。
极致的圣洁,与极致的诱惑,在她身上形成了一种撕裂般的矛盾冲击。
林渊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干。
他忘记了呼吸。
也忘记了思考。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眼前这幅画面。
余梦冰感受到了他那道灼热的,再也无法掩饰的视线。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冷着脸呵斥。
她只是缓缓地转过头,那双冰蓝色的眸子,在月光下,清澈得像一片结了冰的湖。
她看着他。
看着他那副呆住的,失神的模样。
她的嘴角,忽然向上,牵起一个微小的,却足以颠覆众生的弧度。
“好看吗?”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小小的得意。
像羽毛,轻轻搔刮在林渊的心尖上。
“我的腿。”
她补充道。
那双冰蓝色的眸子,直勾勾地看着他,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近乎挑衅的玩味。
“是不是比你想象中,还要好看一点?”
“是不是比你想象中,还要好看一点?”
轰的一声。
林渊感觉自己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这个女人……
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她知不知道自己现在这副模样,配上这种语气,对一个正常的男人,意味着什么。
就在余梦冰说出那句话的瞬间。
她自己也愣住了。
一股滚烫的热意,毫无征兆地从她的脖颈,一路烧到了耳根。
她在干什么?
她刚刚说了什么?
那种羞耻感,像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她刚刚升起的那点小得意与报复的快感。
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冷白变成了绯红。
“我……”
她想解释什么。
却发现自己的舌头打了结,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猛地转过身,背对着林渊,双手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衣角。
那副落荒而逃的姿态,彻底暴露了她内心的慌乱。
林渊看着她那个紧绷的,连后颈都泛着红晕的背影,终于从那阵冲击中回过神来。
他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原来是只纸老虎。
张牙舞爪了半天,结果自己先怂了。
“咳。”
他清了清嗓子,强行压下笑意,恢复了平时那副懒散的腔调。
“别傻站着了。”
“天都快亮了。”
“不想拿设计图了?”
设计图三个字,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余梦冰脑海里的兵荒马乱。
她深吸了一口气,再转过身时,脸上的红晕已经褪去大半,又恢复了那副冰山般的表情。
只是那双微微闪躲的眼睛,还是出卖了她的不平静。
“怎么拿?”
她的声音,有些僵硬。
林渊没有回答。
他只是走到了木筏的边缘,看着远处那片漆黑的海面。
海面上,漂浮着不少大大小小的木箱。
那是风暴过后,那些不幸遇难者留下的遗物。
它们像一座座无名的墓碑,散落在各处。
以前,林渊懒得去捞。
太费劲。
但现在,为了那张看不见摸不着的设计图,他不得不开始干活了。
他打开天赋面板。
叮!恭喜您!触发稀有加成!获得‘精钢伸缩打捞杆(附带强力磁吸头)’x1。
叮!恭喜您!触发稀有加成!获得‘精钢伸缩打捞杆(附带强力磁吸头)’x1。
叮!获得‘坚韧的尼龙绳网’x1。
叮!获得‘高倍数单筒望远镜’x1。
一套专业的打捞工具,凭空出现在他的手中。
他将那根乌黑的伸缩杆拉长,足足有七八米,顶端的磁吸头闪烁着金属的幽光。
他掂了掂分量,满意地点了点头。
“我负责捞近的。”
林渊看向余梦冰。
“你呢?”
“远处的,交给我。”
余梦冰走到木筏的另一边,盘腿坐下。
她闭上了眼睛。
脖子上那个挂着蓝色液体的吊坠,开始散发出柔和的光晕。
那光芒,一明一暗,仿佛与她的呼吸,达成了某种同步的频率。
林渊没有去打扰她。
他拿起望远镜,开始搜寻海面上的目标。
很快,他锁定了一个漂浮在不远处的,看起来比较完整的木箱。
他甩出打捞杆。
顶端的磁吸头,在空中划出一道精准的弧线,“啪”的一声,牢牢地吸附在了木箱的金属包角上。
他手腕一用力,那个沉重的木箱,便被他轻松地拖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