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明明可以!”
余梦冰的情绪有些激动。
“这艘木筏足够再多带一个人!”
林渊转过身,正视着余梦冰的眼睛。
“余梦冰,你清醒一点。”
“你忘了我的天赋是什么了吗?”
余梦冰的呼吸一滞。
她当然记得。
无尽提取,危急时刻与美女接近度,会影响稀有物资的概率。
她瞬间明白了林渊的意思。
那个女孩……
从任何角度看,都和“美女”这个词汇沾不上边。
甚至,可能会拉低平均值。
“所以呢?”
余梦-冰的声音在颤抖,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这个想法本身的寒冷。
“就因为她长得不好看,就因为她对你的天赋没有‘加成’,我们就要见死不救?”
“这太荒谬了!”
“这不是荒谬,这是现实。”
林渊的语气依旧平淡得可怕。
“这不是选美比赛,这是生存游戏。”
“我们的目标,是活下去,是变得更强,是搞清楚这个世界的真相,然后回去。”
“记得吗?这是我们共同的目标。”
他走到余梦冰面前,直视着她的眼睛。
“我们的资源是有限的,我每一次提取,都是一次机会成本。”
“多一个没有任何助益的人,就意味着多一张吃饭的嘴,多一份消耗。”
“多一个没有任何助益的人,就意味着多一张吃饭的嘴,多一份消耗。”
“她能做什么?划船?战斗?还是像你一样,能指挥海豚,能精准规划?”
林渊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刀,一刀一刀地剖开温情脉脉的表象,露出下面血淋淋的生存法则。
“她什么都做不了。”
“她只会拖累我们,消耗我们的物资,降低我们获取稀有物资的概率,让我们变强的速度变慢。”
“救了她,不是仁慈,是对我们两个人未来的不负责任。”
“在这个鬼地方,任何一点多余的善心,都可能成为未来压垮我们的最后一根稻草。”
余梦-冰的脸色变得惨白。
她无法反驳。
因为林渊说的每一个字,都无比正确,无比理性。
她骨子里的好胜心与求生欲,让她明白,林渊的选择,才是最优解。
可是……
她转头看向那个依旧在呼救的女孩。
女孩的哭喊声已经变得嘶哑,动作也越来越无力。
那双眼睛里,充满了对生的渴望,与被抛弃的绝望。
只要他们划过去,伸出手,就能挽救一条鲜活的生命。
而他们现在要做的,是眼睁睁地看着她沉下去。
这种感觉,让余梦冰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她一直以为自己足够冷酷,足够理智。
可直到此刻,她才发现,自己骨子里那点可笑的、不合时宜的善良,是如此的根深蒂固。
林渊看着她痛苦挣扎的表情,叹了口气。
他走到她身边,声音放缓了一些。
“我知道这很难接受。”
“但你必须适应。”
“这个世界,已经没有法律和道德了,唯一的规则,就是活下去。”
“我们不是救世主,我们只是两个想活命的普通人。”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或许以后,等我们有了足够大的船,有了用不完的物资,强大到可以无视任何威胁的时候,我们可以去拯救别人。”
“但不是现在。”
“现在,我们连自己都岌岌可危。”
那女孩的呼救声越来越微弱了。
海浪一下一下地拍打着她,消耗着她最后的体温与力气。
余梦冰闭上了眼睛,纤长的睫毛在微微颤抖。
几秒钟后,她重新睁开眼。
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所有的挣扎与不忍都已褪去,重新恢复了那种近乎绝对的冰冷与清明。
她转过身,背对着那个女孩的方向,不再去看。
她拿起工具,开始默默地修补木筏上破损的栅栏。
她的动作精准,稳定,没有一丝一毫的颤抖,仿佛刚才那个情绪激动的人不是她。
林渊知道,她做出了选择。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走到木筏的另一侧,开始整理那些在风暴中被弄得乱七八糟的物资。
两人谁都没有再说话。
木筏上,只有敲敲打打的声音。
而那个女孩绝望的哭喊声,被海风吹散,越来越远,越来越轻。
最终,彻底消失不见。
阳光正好,海面平静。
这艘小小的木筏,在清理了所有的伤痕之后,又恢复了整洁有序的样子。
它坚定地,朝着未知的远方,继续航行。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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