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完美的闭环。
这是一个完美的闭环。
然而,这个计划有一个最根本,也是最危险的漏洞。
那就是林渊本人。
她将目光投向林渊,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警惕与审视。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说。”
“在找到其他人之前,你不能对我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
她的声音冰冷,像是在陈述一条商业条款。
说完,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可笑。
在这种朝不保夕的末日环境里,谈这种条件,无异于与虎谋皮。
一个男人,一个女人,共处一艘木筏,漂流在无尽的大海上。
人性,是最经不起考验的东西。
她已经做好了林渊会讥笑,或者直接用武力让她闭嘴的准备。
她甚至已经暗中沟通了附近的一条海蛇,准备随时反击。
然而,林渊的反应却再次出乎了她的意料。
他只是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她,然后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放心。”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没睡醒的倦意。
“我这人,怕麻烦。”
“而且,我还没饥渴到那种程度。”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怎么好好活下去,而不是想那些有的没的。”
他的话语很平淡,却有一种奇异的说服力。
仿佛对他来说,解决生存问题,远比满足生理需求有趣得多。
余梦冰看着他那双清澈坦然的眼睛,心中的警惕,莫名地松懈了一丝。
或许……他真的只是一个把生存和变强当成游戏的,怕麻烦的家伙?
“最好是这样。”
她冷哼一声,算是接受了这个解释。
紧张的气氛缓和下来。
林渊指了指她手里的东西。
“先处理伤口吧,你看起来快冻僵了。”
余梦冰这才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冷得有些麻木,嘴唇都开始发紫。
她不再逞强,拧开军用压缩饼干的罐头。
“咔嚓”一声,坚硬的饼干被她掰下一块,塞进嘴里。
干硬的口感并不好,但其中蕴含的高热量,却像一股暖流,迅速驱散了身体里的寒意。
她又拧开酒精瓶,用绷带蘸了些,小心翼翼地擦拭着自己小臂上被木筏碎片划出的伤口。
刺痛感传来,让她眉头紧蹙,但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
林渊则开始打量起自己的木筏。
经过与余梦冰的木筏“合体”,他的小破筏子面积扩大了不少,但上面也多了一堆乱七八糟的残骸。
破碎的木板,断裂的绳索,还有一个被压扁的储物箱。
“好了,吃饱了,也处理完伤口了,该干活了。”
林渊拍了拍手,站起身。
“在你的海洋朋友们找到新的‘宝箱’之前,我们得先把这个狗窝收拾一下。”
余梦冰咽下最后一口饼干,看了一眼这片狼藉。
作为一个有轻微强迫症的人,她早就看这乱糟糟的木筏不顺眼了。
作为一个有轻微强迫症的人,她早就看这乱糟糟的木筏不顺眼了。
“这些是你的‘提取物’?”
她指着那些明显是天赋产物的破铜烂铁。
“是啊,运气不好的时候,尽是这些玩意儿。”
林渊一脸的无所谓。
“把有用的东西分拣出来,垃圾就直接扔海里。”
余梦冰点了点头,没有废话,直接开始动手。
两人开始收拾这片不算大的空间。
林渊力气大,负责搬运那些沉重的碎木板和残骸。
他将一些还算完整的木头挑出来,堆在木筏的一角,准备用来加固或者扩建。
那些彻底碎裂的,就直接推入海中。
余梦冰则负责整理那些零碎的杂物。
她的动作很细致,甚至带着一种病态的条理感。
她将林渊之前生成的那些生锈的钉子,按照大小和弯曲程度,分门别类地放好。
又将几段还能用的麻绳,一丝不苟地盘成整齐的线圈。
就连林渊随手丢在一边的几个空罐头,她都用水冲洗干净,整整齐齐地码在一起。
林渊看着她的动作,嘴角抽了抽。
这姑娘,强迫症不是一般的严重。
“我说,没必要这么整齐吧?反正过一会儿又会生成新的东西,到时候又乱了。”
他忍不住开口。
余梦冰抬头,用那双冰蓝色的眸子瞥了他一眼。
“你不懂。”
“混乱会滋生错误,而秩序是生存的第一要素。”
她的语气,像是在阐述一条真理。
林渊哑然。
行吧,你是宝箱,你说了算。
他不再多,继续自己的工作。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海风也变得温柔了许多。
木筏上的垃圾被清理一空,原本杂乱的空间,变得清爽开阔。
能用的物资被余梦冰分门别类,整齐地码放在木筏的后半部分,看起来就像一个小型仓库的货架。
林渊伸了个懒腰,浑身筋骨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他看着焕然一新的木筏,再看看身边那个一丝不苟,连头发丝都透着“规整”气息的银发美女,心情莫名地好了起来。
或许,找个有强迫症的合伙人,也不是什么坏事。
至少,自己的狗窝终于有了“家”的样子。
余梦冰也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她看着被整理得井井有条的木筏,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脖子上那个装着蓝色液体的吊坠,在夕阳的映照下,折射出梦幻般的光泽。
她转过头,看向林渊。
“好了,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下一步的计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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